第27章 捉妖师的养妖日记27(2/2)
顾宴修知道池悦在想什么,在她开口追问前便给出了解释,语气平淡无波,不带多余的情绪。
温叙白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只冲她随意地摆了摆手招呼,又伸手去捏池悦的包袱:“哟,连五雷符都带了?师妹这是要去劈山啊?”
池悦一把拍开他的手,腮帮子微微鼓起。她偷偷往顾宴修身边挪了半步,却发现师兄全部的注意力都在那个可疑的玉瓶上,甚至走路时都会用手护着,生怕被树枝刮到。
池悦抿了抿唇,明亮的眼神黯淡了几分,看着温叙白那张笑脸,心里郁闷极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能和师兄单独相处。温师兄来凑什么热闹!真扫兴!
她勉强压下不快,努力维持着笑容:“原来如此,那我们快些出发吧。”
三人(外加一个看不见的灵魂体)就此启程。
温叙白也跟着出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虽看不见时言,却猜那小家伙定在附近。这场戏,可有得看了。
“师兄你看,那片枫林多美!”
池悦突然指着远处,借机往顾宴修身边凑近。
顾宴修条件反射般往旁边一闪,动作大得差点撞上路边的树干。
时言在一旁看得灵魂体直冒烟,绕着两人飞速转圈:“不许靠那么近!顾宴修是我的!我的!”
温叙白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故意清了清嗓子:“师妹,这枫叶确实红得漂亮,不如我帮你折一枝?”
池悦勉强笑了笑:“不、不必了。”眼睛却还黏在顾宴修身上。
这一路上,池悦简直像只不知疲倦的百灵鸟。
一会儿指着路边的野花野草问顾宴修是否认得,声音清脆悦耳;一会儿拿出精心准备的干粮点心,非要递到顾宴修手里;遇到一段湿滑难行的山路,她又“哎呀”一声,状似不稳地想往顾宴修身上靠。
顾宴修自始至终保持着疏离有礼的距离。花花草草的问题,他要么简单作答,要么干脆装作没听见;递过来的点心,他客气地道谢接过,却转手就收了起来,并未食用。
至于池悦的“踉跄”,他更是反应极快地侧身一步避开,只在她真要摔倒时,隔着衣袖用灵力虚虚扶了一把,避免了她出丑,却也断绝了任何肢体接触的可能。
每一次顾宴修巧妙地避开,时言悬着的心就能放下一点,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憋闷和醋意翻涌。
他看得分明,池悦那眼神里的倾慕和执着,简直像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窝子上。
偏偏他现在是个灵魂体!
除了无能狂怒地绕着顾宴修飘来飘去,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他却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更别说像池悦那样,能光明正大地凑近说话。
“顾宴修!笨木头!你倒是离她远点啊!再远点!”
时言气得在顾宴修耳边无声呐喊,灵魂在空中烦躁地打转。
他眼睁睁看着池悦又一次寻机想扯顾宴修的袖子,而顾宴修只是不动声色地将那只护着玉瓶的手背到了身后,另一只手自然地拂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这个动作让时言心里稍微熨帖了一点点,但看着池悦瞬间委屈又锲而不舍的眼神,那股无名火又蹭蹭往上冒。
他只能郁闷地飘在顾宴修头顶,对着池悦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拳头(当然,毫无效果),然后赌气似地穿过旁边一棵大树的树干,留下身后顾宴修神情微微一顿,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异样的气息拂过发梢。
池悦望着顾宴修挺拔的背影,心中酸涩又执着。
她知道这样不对,可十年倾心,哪是说放就能放的?
只要没亲眼见到他心上人,她就不死心。
温叙白突然打了个喷嚏,若有所思地看了眼顾宴修身旁的空气,嘴角上扬。
这小树妖的醋味,怕是隔着阴阳两界都能闻到喽~
傍晚投宿时,池悦抢着要了顾宴修隔壁的房间,还殷勤地送来热茶点心。
时言飘在走廊里,看着她含情脉脉的眼神,灵魂体都快气成实质了。
“哼!”
他冲进顾宴修的房间,就算知道对方听不见,还是大声宣布,“今晚我要睡你怀里,反正你也推不开我!”
顾宴修正小心地将玉瓶放在枕边,忽然感觉一阵带着梨花清香的微风拂过面颊。
他愣了愣,嘴角微微上扬,手指轻轻点了点瓶中的嫩枝:“乖,别闹,好好休息。”
时言顿时什么醋意都没了,灵魂体软成一团,虚虚地环住顾宴修的腰:“你明明都感觉不到我,怎么知道我在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