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捉妖师的养妖日记33(1/2)

萧鸠离披着湿漉漉的长发回到寝殿时,指尖还残留着浴池里蒸腾的热气。

他推开门,目光落在床榻上安静躺着的身影上,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

“小树妖,等急了?”

萧鸠离将傀儡按在榻上时,指尖触到的肌肤已开始变得透明。

“压到我了,疼。”

傀儡仰着脸,眼尾洇红,嗓音轻颤,像是承受不住般微微蜷缩着身子。

萧鸠离眸色一暗,指腹掐着他的腰窝,将他翻过来,嗓音低哑带笑:“疼也受着。”

可这一次,萧鸠离还没对他做什么,就察觉到不对劲——怀里的身体在消散。

指尖下的肌肤一寸寸化作莹白光点,像是被风吹散的雪,连温度都在迅速流失。

萧鸠离瞳孔骤缩,猛地扣住傀儡的手腕,嗓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怎么回事?”

傀儡仰头望着他,眸中水光潋滟,唇角却轻轻弯起,嗓音轻得几乎听不见:“萧鸠离,又见面了,我……”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彻底化作万千光点,在萧鸠离怀里消散殆尽。

萧鸠离僵在原地,掌心还残留着傀儡最后一丝温度,可榻上已空无一人。

——假的。

这个念头猛地刺进脑海,萧鸠离眼底瞬间翻涌起滔天怒火。

“顾、宴、修!”

一字一顿,裹挟着滔天的杀意。

殿外跪伏的魔修们浑身颤抖,不敢抬头。萧鸠离的声音如寒冰刺骨:“把魔宫翻过来,也要找到他们。”

魔宫深处,一间堆满陈旧卷轴与废弃法器的杂物间内。

昏暗的光线透过缝隙洒落,映出两道交叠的身影。顾宴修将时言抵在墙角,掌心垫在他脑后,生怕他磕碰到任何坚硬之物。

“他很快会发现傀儡是假的。”顾宴修低声道,呼吸灼热,“但这里暂时安全。”

时言浑身滚烫,药效未退,意识模糊间只能本能地贴近顾宴修。

杂物间外,魔修的脚步声匆匆掠过,嘶吼着搜寻的命令。可屋内,只有压抑的喘息与心跳声交织,淹没在尘埃里。

天光大亮时,时言才起,但他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顾宴修轻轻拂去落在他肩头的花瓣,低声道:“能走吗?”

时言点点头,尽管双腿发软,却还是强撑着站起身。顾宴修扶住他的腰,指尖在他腕间一点,隐匿符箓的光芒微微闪烁。

“跟紧我。”

他们悄然推开杂物间的门,魔宫依旧混乱,魔修们四处搜寻,却无人注意到两道如幽灵般掠过墙角的影子。

顾宴修带着他避开巡逻,从一处废弃的侧门离开了魔宫。

客栈内,温叙白正倚窗饮茶,童映雪指尖轻点桌面,似在思索什么。

池悦则坐立不安,时不时望向门外,直到木门被推开,顾宴修牵着时言走了进来。

阳光透过窗棂,在时言周身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此刻的他发间已无梨花,周身气息被顾宴修的术法遮掩得干干净净,任谁看去都只是个清秀少年。

温叙白一口茶险些喷出来,瞪大眼睛盯着时言:“你、你恢复了?

时言笑眯眯地挥了挥手:“是啊。”

他眉眼弯弯,整个人透着股清透的灵气。

池悦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指尖不自觉地掐进掌心。

师兄从未对谁这样亲近过。

她盯着时言,心里翻涌着酸涩,却又不得不承认,眼前的人确实生得极好,笑起来时眼尾微扬,像是能勾走人的魂。

童映雪眉头微蹙,视线在时言身上停留片刻。

妖。

气氛一时微妙。

顾宴修察觉到众人的目光,神色未变,只是将时言的手握得更紧了些,淡淡道:“介绍一下,时言,我的道侣。”

一句话砸得满室寂静。

池悦手一抖,整壶热茶倾翻在地。瓷片碎裂声里,温叙白默默把之前剥好的橘子塞进童映雪正要掐诀的手里。

“烫着没有?”

时言想上前帮忙,被顾宴修不动声色地拦在身后。他指尖轻弹,一道清风卷走满的狼藉。

池悦盯着顾宴修护人的动作,眼圈慢慢红了:“什么时候的事?”

顾宴修:“一个月前。”

童映雪突然轻笑出声,被温叙白用肘尖轻撞。她慢条斯理地咽下橘子,红唇轻启:“恭喜啊,顾道友。就是不知令师知晓后,该是何等欢喜。”

时言明显瑟缩了一下。顾宴修将他往身后藏得更严实些,剑气在袖中隐隐流转:“不劳费心。”

温叙白突然拍手:“说起来,城东新开了家点心铺子。”他一把拽起童映雪,“陪我去买些桂花糕?”

待两人身影消失在楼梯口,池悦终于哽咽出声:“师兄明明说过,修道之人不该……”

“池悦。”顾宴修打断她,“你是我师妹,永远都是。”

这话像柄钝刀,扎得小姑娘眼泪扑簌簌往下掉。她转身冲进客房,木门摔得震天响。

时言不安地拽顾宴修衣袖:“我是不是惹你师妹不开心了?”

“与你无关。”顾宴修抚过他发顶,轻声开口:“她总要长大。”

窗外,卖花女的叫卖声悠悠飘过。时言忽然发现窗台上落着片梨花花瓣——本该被术法掩去的。他慌忙去抓,却被顾宴修握住手腕。

“无妨。”顾宴修低头吻了吻他指尖,“早晚都要见光的,只是这一天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了。”

二楼拐角处,童映雪甩开温叙白的手:“你拦我作甚?那分明是——”

“是人家道侣。”温叙白摸出块麦芽糖塞进她嘴里,趁机转移话题,“甜不甜?”

三日后,玄天宗掌门携各派修士抵达上京城。

檀香缭绕的议事厅内,各派修士分席而坐。玄天宗掌门清微真人端坐上首,银发束冠,一袭玄色道袍衬得眉目如霜。

左侧依次坐着捉妖司司主裴无涯、镇魔殿殿主厉寒川、药王谷谷主苏半夏;右侧则是昆仑派玉衡子、蜀山剑派青阳真人等各派魁首。

顾宴修垂手立在师父玄清真人身后三寸处,余光却不时瞥向偏厅。时言正被温叙白按着喝药,苦得整张脸都皱成包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