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少帅的“夫人”有点野 12(1/2)

时言盯着陆明萱一张一合的嘴唇,耳中嗡嗡作响,只觉得有些头晕。

“哥哥这次回来,估计要长住。”陆明萱的声音终于穿透迷雾,“嫂子?你脸色好差。”

时言猛地回神,他强撑起一个笑容:“只是太惊喜了。”这话说得连自己都不信。

阳光忽然变得刺眼起来。时言盯着自己映在汤中的倒影,那嘴角勉力勾起的弧度,怎么看都像是要哭出来。

打发走陆明萱后,时言就“砰”地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方才陆明萱的话像一盆冰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陆砚舟要回府长住,这意味着他白天要扮好温婉贤淑的少夫人,晚上还要提心吊胆地溜出去工作,更要命的是,那个敏锐得可怕的男人会时时刻刻盯着他。

“看来得抓紧时间了。”

他必须尽快攒够钱,离婚跑路,然后把母亲和妹妹接出来。

当晚,时言以身体不适为由向报社请了假。他需要观察府里的动静,试探陆砚舟回来后,晚上是否还能溜出去。

果然,第二天中午,陆府前院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时言躲在窗边,透过纱帘缝隙,看见陆砚舟披着军氅大步走进院子。男人右臂的纱布在阳光下白得刺眼,却丝毫不减凌厉气势。

“少夫人。”春桃小跑进来,“少帅问您晚膳想用些什么?”

“就说我头疼,已经歇下了。”时言缩回床上,声音虚弱,“替我向少帅告个罪。”

他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直到暮色四合,府里渐渐安静下来。

时言躺不下去了,他爬起来对着脸一顿折腾,想弄一个陆砚舟难以认出他身份的妆造。

“吱呀——”

房门突然被推开。时言手一抖,梳子掉在地上发出清脆声响。

陆砚舟站在门口,已经换了一身靛青家常长衫,手里端着药碗,眉宇间带着几分倦色。

“听说你头疼?”他跨过门槛,往时言的方向走了几步,“厨房煮了宁神汤。”

时言下意识后退半步,后背抵上梳妆台。铜镜里映出两人身影,一个笔挺如青松,一个素衣散发似弱柳,任谁看了都说是对璧人。

“多谢夫君。”时言接过药碗,小声道:“夫君还是离我远一点较好,我怕过了病气给您。”

“母亲让我今晚住这里。”陆砚舟突然道。

药碗在时言手中一斜,褐色的药汁溅在袖口。他急忙放下碗,用帕子擦拭,却听见陆砚舟补充:“只是做做样子。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嗯。”他垂首露出恰到好处的黯然,“全凭夫君安排。”

他当然明白。在这桩婚姻里,他连说不的资格都没有。陆砚舟肯打地铺,已经是莫大的仁慈。

陆砚舟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从柜子里取出被褥铺在地上。时言坐在床沿,看他利落地打地铺。

“府里人多口杂。”陆砚舟突然开口,“今晚之后,其他人自然会知道你在我心里的‘分量’。”他咬重最后两个字,“至少明面上,不会有人为难你。”

时言怔了怔,他本不在意这些事情,可没想到陆砚舟竟考虑得这般周全。

“谢谢。”他轻声道,也不知陆砚舟听没听见。

夜深了,时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房间里另一个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让他浑身不自在。

陆砚舟仰面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前,连睡姿都规整得很。

时言突然想起火灾那夜,这双手臂曾怎样有力地护住他。一种荒谬的联想浮上心头——如果陆砚舟知道此刻同屋的“妻子”就是那晚他救下的“沈言”,会是什么表情?

这个念头让他差点笑出声,又迅速被恐慌取代。不能想,不能冒险。等攒够钱救出母亲和妹妹,他就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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