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少帅的“夫人”有点野 34(1/2)

时言缓缓闭上眼,睫毛上沾着的湿意慢慢干涸。他低声道:“你说得对,我不应该再去见他了。”

接下来的日子,复健室里,常向生都扶着时言练习走路。

“慢些慢些。”常向生紧张得额头冒汗,“医生说这石膏还得再戴半个月呢。”

时言喘着气,额前碎发被汗水浸透。他左脚刚拆了石膏,踩在地板上像踩在棉花上。

常向生的弟弟常向阳抱臂站在窗边,突然扔过来一条热毛巾:“擦汗。”

毛巾啪地打在时言脸上。

“向阳!”常向生瞪眼。

时言却笑起来,用热毛巾擦了擦脖颈。阳光透过百叶窗,在他清瘦的侧脸投下斑驳光影。自苏醒后,他左耳便失了聪,右耳也蒙着层纱似的,听不真切。

常向生犹豫许久才告诉他这事,时言却只是怔了怔,随即笑道:“能活下来已是命大。”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病房,常向生正蹲在留声机前翻找唱片,常向阳靠在门边,抱着手臂看他折腾。

时言坐在藤椅上,看着兄弟俩为换唱片争执。常向生非要听《何日君再来》,常向阳却冷着脸说吵死了。

兄弟俩低声争着,留声机的针头已经落下去,前奏带着老式唱片的沙沙声漫开来——是《我有一段情》。

“时先生评评理!”常向生转头。

时言指了指左耳,笑着摇头。常向阳突然把音量调到最大,震得窗框都在颤。

“这样听得见吗?”少年别扭地问。

旋律起的瞬间,时言正坐在窗边晒太阳,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听见调子,忽然就静了。

“我有一段情呀,说给谁来听……”

他跟着轻轻唱,声音还有些沙哑,却合着拍子,带着那股旧时代特有的缱绻。

常向生和常向阳都停了争执,转头看他。

“知心人儿出了门,他一去呀没音讯……”

唱到这句时,时言的声音慢了半拍。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玻璃,他望着远处的天际线,眼神忽然有些空茫。

这唱的哪里是歌,分明是他与陆砚舟。

常向阳看出他情绪不对,主动打破沉默,“什么歌,难听死了。”

少年扭头就走,却不小心在门口踢翻了个铁皮盒。那里面满满都是时言叠的纸鹤,每只翅膀上都写着日期。从他苏醒那天算起,到今天正好第九十八只。

“春风替我问一问呀,他为何断了音信……”

时言的声音渐渐低下去。窗外梧桐沙沙作响,恍惚间他好像看见陆砚舟站在树影里,军装笔挺,眉目如画,正用那种惯常的、似笑非笑的神情望着他。

唱片突然卡住,那句“为何断了音信”在空气里戛然而止。常向生手忙脚乱去拨唱针,时言却望着掌心的纸鹤出神。

复健进展比预想中快,不过三月有余,时言已能平稳行走,只是走得快了仍有些吃力。

医生检查后说恢复得不错,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便准许他出院了。

收拾东西时,常向生帮他叠着衣服,絮絮叨叨说着以后有难处随时找他,常向阳站在门口,背着书包,难得开口道:“按时吃药。”

时言笑着应下,心里暖烘烘的。

坐上前往北城的火车,时言靠在窗边,听系统汇报道:

【查过了,时翰章他们还在北城做生意。虽然规模大不如前,但在黑市仍有不少勾当。】

时言望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并不意外:“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

小八叹了口气:【回北城……很可能会遇到陆砚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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