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少帅的“夫人”有点野 37(1/2)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沉甸甸压下来。
时言敲开报社的后门时,老赵正叼着烟改稿,见是个陌生面孔,有些疑惑,“你是?”
“找赵编辑谈笔生意。”
他伸手压低帽檐,低声道:“关于时记绸缎庄的,保证是头条料。”
老赵狐疑地让他进来,编辑室里弥漫着浓重的油墨和烟草味,桌上摊着明天要付印的校样。
时言反手关上门,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袋,快速打开,露出里面的照片和纸页。
最上面是张工人手掌的特写——皮肉溃烂,渗着脓血,边缘泛着被化学剂灼伤的焦黑。
老赵的呼吸一下子粗重起来,拿起照片的手指微微发颤:“这是时翰章干的?用工业废料染布?”
“不止。”时言的指尖点过账册,“这些废料毒性大,染坊里已经有三个工人中了毒,还有两个被他逼着辞了工,连药钱都没给。”
他顿了顿,声音冷下来,“他明面上用低价抢生意,暗地里靠走私和这毒染料敛财,坑了多少人,你比我清楚。”
老赵猛地灌了口凉茶,喉结滚动:“这群杂碎!”他抬头看向时言,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你到底是谁?怎么弄到这些的?”
“一个看不惯他的人罢了。”时言站起身,往门口退,“这些够不够上头条?”
“够!太够了!”老赵把那些东西往怀里一揣,眼里冒着火,“明天一早,我就让这姓时的在北城臭大街!”
“码头那边,已经有人盯着他的货船了。”时言拉开门,又回头看了一眼老赵,“你只管登报,剩下的不用管。”
老赵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只觉得这陌生人眉眼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倒有股说不出的熟稔。
但眼下显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他抓起那些证据,狠狠拍了下桌子:“这稿我登!明天就见报,头版!”
时言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不远处,巷口的黄包车夫正闲聊,说海蛇帮的人一早就在码头设了卡,凡是时记的货船,一概扣下检查。
时言勾了勾唇角,看来面具人那边,已经动起来了。
明天一早,北城的街头巷尾,都会飘着时翰章的丑闻。那些被劣质染料灼伤的手,那些被他坑害的商户,总该有个说法了。
天刚蒙蒙亮,北城的街头就炸开了锅。
“号外!号外!时记绸缎庄毒染料害人!”
《子夜快报》新一期的报纸被报童扬着嗓子叫卖,头版那行黑体大字格外刺眼——“时记绸缎庄黑幕:毒染料蚀手,走私贩利熏心”。
时言坐在茶馆二楼,慢条斯理地品着茶,目光落在对面乱作一团的绸缎庄前。
愤怒的民众已经将店铺围得水泄不通。
“我儿子穿了这料子做的衣服,浑身起疹子!”一位妇人扯着嘶哑的嗓子哭喊,“黑心肝的时翰章,你不得好死!”
“退钱!退钱!”几个被坑惨的小商户砸着店门,“拿劣质的料子充上等货,天打雷劈!”
时翰章被债主揪着衣领拖出店铺,脸上还挂着昨夜宿醉的浮肿。他狼狈地护着头,衣服被扯得稀烂,眼镜也不知掉到了哪里。
他的妻子在一旁哭哭啼啼,想把人往外推,反而被激动的人群推搡着,发髻都散了。
“各位冷静!这一定是有人陷害……”
话音未落,一筐烂菜叶兜头砸来。
没过多久,染坊的工人们来了,为首的老张举着缠着绷带的手,声音嘶哑地喊着“赔医药费”,后面跟着十几个面带怒色的工人家属,手里还攥着报纸,把铺子门堵得水泄不通。
“听说了吗?时老板用的染料是工业废料,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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