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狂躁哨兵驯养手册 2（1/2）

现实中，江野渡的意识在狂暴的边缘徘徊。三天的连续战斗，目睹队友一个个被虫族撕碎，再加上结合热的折磨，他的精神屏障早已支离破碎。

他以为自己会像那些失控的哨兵一样，最终被自己的感官逼疯，直到他闻到了那个气味。

清新得像雨后的森林，又带着一丝甜味，像熟透的果实。向导素的味道。

他循着气味找到了那个倒在地上的身影——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嘴唇因为惊讶微微张开。

江野渡的理智在那瞬间彻底崩断。

现在，当他咬住这个陌生向导的腺体，试图强行建立临时标记时，一股清凉如甘泉般的精神力顺着临时建立的脆弱链接涌入他狂暴的精神核心。

就像有人在一片喧嚣中按下了静音键，所有过度敏锐的感官都被包裹在柔软的棉花里。

“呃……”

江野渡发出一声近乎痛苦的喟叹，更像是极度透支后骤然获得解脱的喘息。

他沉重的头颅垂在时言的颈窝，急促而滚烫的呼吸打在对方温热的皮肤上。意识如同沉入黑暗海底许久后终于挣扎着浮出水面，久违的清明感一丝丝回归。

本能驱使下的狂暴占有欲如潮水般退去，理智重新占据了高地。

江野渡撑起一点身体，喘息着，第一次真正看清了被他压在身下、强行标记了的向导的模样。

很漂亮的一张脸。即使在沾染了尘土和汗水的狼狈状态下，也难掩那种惊心动魄的精致。

瓷白的皮肤因结合热泛起薄红，紧闭的双眼下睫毛纤长如同蝶翼，淡色的唇被咬出齿痕。

“你……”江野渡的声音恢复了部分清明，“你是谁？”

时言猛地睁开眼睛，精神图景消失了，他回到了现实世界。

“我……”时言口干舌燥，“我不知道这是哪里，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野渡的眉头皱得更紧：“你不知道结合热？不知道哨兵和向导？”

时言摇头，随即因为对方的鼻尖蹭过他的脸颊而战栗。他的身体仍然处于那种奇怪的热度中，迫切地想要更多接触。

远处突然传来引擎的轰鸣声。江野渡脸色一变，迅速拉起时言躲到一块烧焦的装甲板后面。

“听着，”他压低声音，呼吸仍然不稳，“不管你是谁，现在开始别出声。如果被他们发现我们在这里就麻烦了。”

“他们是谁？”时言小声问。

“虫族巡逻队。”江野渡捂住他的口鼻，两人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织，带着彼此的温度。

“还有，我叫江野渡，联邦第七军团哨兵。你最好记住，因为从现在开始，你的命和我的绑在一起了。”

引擎声越来越近，时言感到江野渡的手臂环住他的腰，将他拉得更近。两人的身体依然因为结合热而发烫，但此刻更迫在眉睫的是生存问题。

巡逻队的嗡鸣声在头顶盘旋片刻，渐渐远去。

江野渡这才松开手，侧耳听了几秒，确认安全后，才撑起身。

时言揉了揉被捂住的嘴，颈侧的伤口还在隐隐发烫，他看着江野渡，终于问出刚才的疑惑：“你刚才为什么……”

“结合热。”江野渡打断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自己刚才留下的牙印，“哨兵在极端压力下会触发，必须有向导安抚，否则会彻底狂乱。”

他顿了顿，看向时言，“你是向导？”

时言一愣，向导？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江野渡见他茫然，便知他或许是刚觉醒，或是别的什么情况。

他没多问，只简单解释：“刚才是临时标记，能暂时稳定我的状态，也能让你缓解结合热。”

“我们得离开这里。”江野渡拍了拍制服上的尘土，轻声道：“虫族巡逻队会定时往返，这片区域不安全。”

他转身看向时言，那人仍然站在原地，眼神有些涣散，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

江野渡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轻微颤抖，脖颈上被自己咬出的伤口已经开始结痂，在苍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你还好吗？”

江野渡不自觉地放柔了声音，尽管他自己也刚从失控边缘恢复，太阳穴还在突突跳动。

时言像是突然被惊醒，眨了眨眼：“嗯，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