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狂躁哨兵驯养手册 46(1/2)

时言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不适,在王睿的搀扶下,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暗寂室外。

基地的首席向导已经赶到,正一脸凝重地通过监控观察着里面的情况,看到时言来了,虽然有些意外,但还是立刻让开了位置。

“江队的精神图景非常不稳定,排斥性极强,我们的人尝试连接都被弹开了,强行介入很可能导致彻底崩溃。”

首席向导语速飞快地解释,“如果你要尝试,务必小心,一旦发现不对立刻退出!”

时言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王睿替他打开那扇厚重的隔音门。

暗寂室内一片漆黑,只有角落的应急灯泛着微弱的蓝光。

江野渡蜷缩在墙边,双臂死死环抱着膝盖。他的呼吸急促而紊乱,瞳孔扩散,目光涣散地盯着虚空,显然已经完全陷入了神游状态。

时言放轻脚步,无声地靠近。

他没有贸然触碰江野渡,而是缓缓释放出精神触梢,像一缕轻柔的风,小心翼翼地探向对方混乱的精神屏障。

——我在这里。

他的精神力传递出稳定的信号,如同黑暗中的一盏微灯。

江野渡的身体微微一颤,涣散的目光似乎有了一瞬的聚焦,但很快又陷入混沌。

时言没有着急,继续用精神触梢编织出安抚的网,将温和的情绪一点点传递过去。

——你是安全的。

这一次,江野渡的呼吸稍稍平缓了一些,紧绷的肩膀略微放松。

时言闭上眼睛,集中所剩不多的精神力,小心翼翼地探出极其纤细柔和的精神触梢,如同初生的藤蔓,缓缓地、试探性地靠近那片狂暴不安的精神图景边缘。

那里是一片被暴风雪肆虐的雪山,狂风卷着雪粒呼啸而过,山脚下是一片幽暗的森林,树木扭曲如鬼影。

凛冽的寒风如同刀割,一只通体银白却伤痕累累的雪豹精神体正匍匐在风雪中,发出痛苦而警惕的低吼,守护着同样陷入混乱的主人。

“江野渡,回来。”

时言在心中无声地呼唤,将所有的担忧和祈盼都灌注其中。他的精神力如同春日暖阳,温柔地包裹住那片冰原。

他的精神图景是一片无边的花海,阳光洒在花瓣上,温暖而宁静。

小白兔精神体蹦蹦跳跳地出现在雪山边缘,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小心翼翼地靠近雪豹。

暴风雪的呼啸逐渐减弱,雪豹停下脚步,警惕地盯着突然出现的小兔子,但很快,它似乎感知到了熟悉的气息,紧绷的肌肉慢慢放松下来。

江野渡的指尖动了动,涣散的目光终于有了焦点。

他缓慢地抬起头,视线落在时言脸上,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被残留的神游症状压制。

时言没有贸然靠近,只是站在原地,精神力依旧稳定地传递着安抚的信号。

直到确认江野渡的状态已经脱离最危险的阶段,他才轻声开口:“能站起来吗?我们得去恢复室。”

江野渡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努力辨认眼前的人。半晌,他极其缓慢地点了点头。

时言这才伸出手,虚扶着他的手臂,引导他慢慢站起来。江野渡的身体仍然紧绷,但至少已经恢复了部分意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暗寂室,王睿见状,立刻迎了上来。

几名医护人员立马用特制的担架将意识尚未完全清醒、但已经不再对外界刺激产生剧烈排斥的江野渡抬了上去,迅速转移到隔壁的恢复室。

恢复室的光线被调节得非常柔和温暖,播放着极其舒缓的白噪音,空气中弥漫着有助于精神稳定的温和信息素。

转移到恢复室后,真正的修复工作才刚刚开始。

时言不顾自己同样需要休息,强撑着精神,在王睿和首席向导担忧的目光下,开始了对江野渡长时间、深度的精神疏导。

江野渡坐在床边,虽然意识已经恢复了大半,但精神图景仍然残破不堪。

雪山上的暴风雪虽然停了,但积雪未消,黑暗森林里的树木依旧扭曲,雪豹精神体疲惫地趴在冰原上,时不时发出低低的呜咽。

时言的精神触梢温柔地包裹住那片冰原,一点一点修复着受损的图景。

他的小兔子则蹦蹦跳跳地跑到雪豹身边,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它,像是在安抚。雪豹起初还有些警惕,但很快便放松下来,甚至用尾巴轻轻圈住了它,将它护在身边。

整个疏导过程持续了很久,时言的精神力几乎耗尽,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江野渡的状态却越来越好,眼神逐渐清明,只是……变得异常黏人。

时言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甚至连时言去倒杯水,他都要寸步不离地跟着。

晚上睡觉时,时言刚躺下,江野渡就自动蹭过来,手臂一伸,直接把人捞进怀里,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平稳而温热。

时言有些无奈,但也没推开他。

直到某天深夜,时言半梦半醒间,突然听到江野渡在耳边低低地叫了一声:“……老婆”

时言瞬间清醒了大半,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撑起身,借着柔和的夜灯灯光,看向江野渡。

对方依旧闭着眼,似乎还在深睡,但嘴唇确实又轻轻动了动,这次清晰了一点:“老婆~”

时言愣住了,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感觉,他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轻声问:“谁是你老婆?”

他本以为不会得到回应,没想到江野渡像是听到了,在梦里皱了皱眉,反而将他的手攥得更紧,声音带着点委屈和执拗,嘟囔道:“是你!就是你了!”

他似乎觉得不够,又含糊地补充了一句,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抱怨:“想这样叫,好久了。”

时言彻底怔住了。

所有的玩笑心思在这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心口一阵阵酸涩的悸动。

原来他这么在意吗?

在意到即使在神志不清的时候,潜意识里渴望的也是一个正式的名分,一个被公开承认的身份?

所以才会对婚约、对陆承的存在反应那么大?

而自己,却一直忽略了这份深藏的不安和渴望,甚至因为种种原因,一次次地将他推开。

时言看着江野渡即使在睡梦中依旧紧蹙的眉头,心里难受得厉害。

他轻轻回握住那只大手,用指尖一点点抚平他眉间的褶皱,低声承诺般呢喃:“嗯,我在。”

几天后,在时言不眠不休的精心疏导和陪伴下,江野渡受损的精神图景终于基本稳定下来,暴风雪止息,黑暗森林也恢复了往日的静谧。他体内的躁动和精神力也渐渐归于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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