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瞎了眼的霸道总裁39(2/2)
“我冷静不了!”
“对了,你不是很厉害的医生吗?”墨衍死死拽住他的衣角,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林喻,你救救他好不好?我求你了……”
“不要再做这些无用功了,墨衍,他已经下葬了,你也放过你自己吧。”
话音落下,刚刚还紧紧拉住他的人便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狼狈地摔倒在地。
“若你还想见他,就去兰溪陵园。”
扔下这句话,林喻便走了。
毕竟纵使他想帮他,也是有心无力,这一切都得靠墨衍自己走出来。
*
兰溪陵园。
风卷着枯叶擦过墓碑,墨衍膝盖重重磕在冰凉的石板上,颤抖的手抚过碑面,指腹反复摩挲着照片,哪怕皮肤被磨到发红也浑然不觉。
“五月到了,今年的荔枝又熟了,我们一起去摘好不好?”
来看他之前,墨衍特地去了那片为时言栽种的荔枝园一趟。
“你最馋这口,快尝尝。”
他剥开饱满的荔枝,将果肉递到碑前,荔枝汁顺着指尖滴落,在碑前洇出浅色的痕迹。
风裹着熟透的甜香掠过鼻尖,他猛然攥住碑角,指甲深深掐在冰冷的石面上:“怎么不张嘴?是不是嫌我剥得太慢?”
颤抖的手又剥开一颗,果肉碎在掌心,“你尝一尝,真的很甜的。”
荔枝熟了,想等的人却不在了。
时言,你个小骗子,说话不算话。
泪水砸在荔枝上,混着汁水滴在地上。
恍惚间,他好像听见了熟悉的声音,下意识地猛然抬头,四处张望,眼中燃起一丝希望,可目光所及之处,只有摇曳的松柏。
原来不过是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哪里有半分时言的影子。
“哈、哈、哈……”
他突然发出几声短促的笑,笑声卡在喉咙里化作呜咽,整个人蜷缩着靠在墓碑上,怀里的荔枝滚落一地。
骤雨毫无征兆地砸落,他下意识护住墓碑上的照片,慌忙扯出泛着旧香的手帕,颤抖着擦拭墓碑上被水珠模糊的笑颜。
雨幕中,一把黑伞无声笼罩头顶。
墨衍回头,见周管家撑着伞立在身后,肩膀处洇着大片水痕,衣服下摆滴滴答答淌着水,却固执地将伞面大半倾在墓碑方向。
雨珠顺着伞骨坠落,周谨礼撑伞的手腕突然发僵。
他盯着墨衍手中那方手帕,泛黄的布料上,两个褪色的字母“sy”歪斜交叠,分明是十几年前他做给时言的那一条。
不过这手帕早已丢了,墨衍是怎么找到的。
“你怎么有他的手帕?”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墨衍擦拭墓碑的动作猛地僵住,水珠顺着指缝簌簌坠落。
恍惚间,五岁那年的记忆轰然翻涌——破旧的工厂、尖锐的哭喊声,还有那个笑容温软的小男孩,攥着他的手拼命奔跑。
逃跑时小男孩的手帕飘落,他下意识拾起塞进怀里,却不知那绣着字母的帕子,竟来自时言。
喉结滚动两下,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原来……是你的。”
他死死盯着手中绣着字母的手帕,喉咙里溢出一声自嘲的笑。
多荒谬啊,这么多年,他竟将救命恩人的信物错认了。
时佑的首字母与他相同,而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把年少时那份刻骨铭心的悸动,错付给了另一个人。
雨水混着泪水滑进嘴角,咸涩得发苦,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如果他一开始就认出他,那他们现在会不会有一个好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