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10(2/2)
“不曾。”沈云烬袖中的手攥紧玉佩,“儿臣不过利用他掌控北境军权。”
“是吗?”淑贵妃缓步走近,指甲划过儿子紧绷的下颌,”那为何偷偷派御医给他治伤?为何连夜修改北境官员任免名单?为何……”
她突然拔高声音,“连本宫安插的人都撤了?!”
沈云烬瞳孔微缩。这些事他做得极为隐秘,她如何得知?
关于此事,他也不想多说什么,“今后我的事情不劳您费心,若母妃无事,儿臣先告退了 。”
近日北境异动频起,时言伤刚好就赴任北境监军,即日出发。
朔风卷着砂砾拍上城墙,沈云烬刻意站在城楼西侧,这个角度能看清出征队伍的每个细节,却不易被察觉。
“殿下,卯时三刻了。”周晏捧着暖炉小心提醒,“您该回宫接受百官朝贺了。”
沈云烬恍若未闻。他看见时言正在检查马鞍上的弩箭袋,左臂动作仍有些滞涩,那是摔下悬崖时落下的旧伤。
“北境这几日可有雨?”
周晏一愣:“钦天监说三日后雁门关外有暴雪。”
远处传来号角声,队伍开始移动了。他不由自主向前半步,掌心贴上冰凉的城墙砖。就在这时,已经行出二十丈的时言突然勒住战马。
晨光恰在此时刺破云层。
时言转身回望的姿势牵动左肩伤口,眉心下意识皱起,却在抬头看见城墙那个玄色身影的瞬间舒展开来。
时言:小八,你看他像不像等待丈夫得胜归来的妻子~
【宿主,这话要是被他听到了,你就无了~】
“东西都带上了?”
“按殿下吩咐,金疮药缝在战袍内衬,雪参混在药匣子里。”周晏压低声音,“影卫都扮作普通亲兵,何太医也在队伍中。”
风卷着沙尘掠过城墙,等沈云烬再睁眼时,那支队伍已变成官道上的黑点。
“传令。”沈云烬走下城阶时声音已恢复冷肃,“北境军报不分昼夜,直送东宫。”
他接过周晏递来的暖炉,却没人发现炉底暗格里,藏着时言昨夜偷偷送来的平安符,符上“百战不殆”四字已被他焐得模糊。
回到銮驾前,沈云烬突然驻足。远处群山之巅,一缕阳光正刺破云层,像极了那人铠甲上的反光。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又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储君。
*
风雪垭口的夜空突然吞没了最后一点星光。
时言勒住战马时,铁甲表面已经结了一层冰壳。
三个时辰前钦天监预报的暴雪提前来袭,鹅毛般的雪片在狂风中横飞,抽在脸上像带着倒钩的鞭子。
“世子!不能再走了!”亲兵队长顶着风雪嘶吼,“前面就是鬼见愁悬崖!”
时言抹去睫毛上冻结的冰霜,眯眼望向混沌的雪幕。
去年此时,他随父亲巡视北境时曾路过此地。当时他指着地形说“此处若遇伏击,十死无生”,还特意教他认过垭口处那棵歪脖子松作为标记。
现在那棵松树早已被积雪压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