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12(1/2)

沈云烬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子,朝帐外大声喝道:“何太医!”

须臾间,白发苍苍的老太医匆匆入内。

沈云烬退后半步,目光却死死锁在时言惨白的脸上,看着他被太医把脉、施针,看着那染血的衣襟被小心换下。

“如何?”见太医收针,他立即上前。

何太医擦了擦汗:“太子殿下,世子旧伤未愈又染瘟疫,气血两亏,万不可再操劳。”

“知道了,退下吧。”

待帐帘落下,他坐在榻边,伸手拂去他额前冷汗:“听见了?”

“臣只是……”话音戛然而止。沈云烬的拇指擦过他唇角,沾了抹未净的血迹,在烛下显出惊心动魄的艳色。

“何太医说你要静养。”沈云烬声音低哑,指尖却摩挲着那点殷红,“可你方才盯着奏折看了半刻钟。”

时言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笑容促狭:“殿下千里迢迢而来,就为说这个?”

烛光在他眼底跳动,映得那抹笑意格外明亮。沈云烬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突然逼近,龙涎香混着药苦气缠绕上来,“那你以为,孤为何而来?”

帐内一时寂静,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

时言静静望着眼前人,忽然轻声道:“臣斗胆一问,殿下可是……”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沈云烬紧攥的袖口,“对臣存了别样心思?”

沈云烬呼吸一滞。

帐外北风呼啸,吹得烛火忽明忽暗。

他伸手,指尖轻轻描摹时言清瘦的轮廓:“那日宫变,你为孤挡剑时,可曾想过为什么?”

言语间,他反手与他十指相扣,将人按进锦枕。青丝交缠间,有什么从袖口滑落。

正是时言临行前偷偷托人塞给他的玉佩,是块暖白色的和田玉,背面刻着“云时”二字。

“后来每次遇险,你都想挡在孤前面。”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现在,轮到孤来护着你了。”

烛花突然爆响,溅起一点火星。

时言望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忽然发现他眼角有颗极小的泪痣,藏在睫毛阴影里,像一颗藏了多年的星。

沈云烬缓缓低头,想亲吻他。

“不可。”时言突然偏头避开,“疫病易传。”

话音未落,沈云烬已经扣住他的后颈,却在即将触碰时停住。呼吸交错间,他最终只将额头轻轻抵在他的肩上。

“等你好了。”温热的气息透过单薄衣衫,“孤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时言闭上眼,感受着肩上微颤的重量。

帐外风雪呼啸,而这一方天地里,两颗心终于不必再隐藏跳动的声音。

在沈云烬的监督下,不过几日,时言的疫病已经好全了,但旧伤还需养上一阵子。

喝不惯苦涩的药汁,时言总以病好了为由拒绝喝药。

可沈云烬并不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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