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13(2/2)

沈云烬低笑着将他按回太师椅:“你如今倒比我还紧张。”

话音未落,窗外突然传来重物落地的闷响。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跃出窗棂。院墙下躺着个口吐白沫的驿卒,腰间斜插着半截折断的羽箭。

时言翻过尸体,在染血的衣襟里摸出封密函,正是五日前发往京城的瘟疫调查报告。

“箭簇淬了乌头。”沈云烬掰开死者牙关,盯着泛青的舌苔冷笑,“看来有人很怕我们查清瘟疫源头。”

“殿下真的相信,先太子余党会与北狄勾结?”时言压低声音问道。

沈云烬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偷听,才凑近他耳边:“不是相信,是确认。那些药渣里的北狄鼠毒,还有我们在北城门下发现的密道,都指向这个结论。”

时言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窜上来,沈云澈虽然已废,但他的余党为了复仇,竟然不惜与敌国勾结,在雁门关制造瘟疫。

“殿下!季大人!”一个急促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沈云烬的贴身侍卫周宴匆匆跑来,脸上带着不寻常的紧张。

“什么事?”沈云烬皱眉问道。

周宴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京城来的消息,陛下已经下旨,命镇国公七日后回京述职。”

时言的手猛地攥紧了衣袖,神色复杂。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了。

镇国公府的书房里,炭火盆烧得正旺,却驱散不了他心头的寒意。

“父亲,这分明是个陷阱!”

时言站在书桌前,声音因压抑的愤怒而微微发颤。

镇国公季怀瑾,这位北境的守护神,此刻正坐在书桌后,神色平静地擦拭着一把宝剑。

“言儿,陛下旨意,不可违抗。”

季怀瑾的语气平平的,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而不是可能危及全家性命的召令。

时言急得上前一步:“可是父亲,您一走,北境谁来镇守?而且淑贵妃在朝中势力庞大,她若在陛下面前进谗言……”

“够了。”季怀瑾轻轻放下宝剑,抬眼看向儿子,“你是在质疑陛下的判断,还是在害怕面对朝堂上的阴谋诡计?”

时言张了张嘴,却无言以对。

他不是害怕,而是愤怒,愤怒于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愤怒于淑贵妃一党的险恶用心,更愤怒于自己的无力。

书房的门突然被轻轻推开,沈云烬站在门口,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国公大人。”沈云烬行了一礼,然后看向时言,“我能进来吗?”

季怀瑾点点头:“太子殿下请进。”

沈云烬走进书房,随手关上门。他的目光在时言紧绷的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转向镇国公:“国公大人,关于回京一事,我有些想法。”

季怀瑾挑了挑眉:“殿下请讲。”

“父皇此次召您回京,确实是淑贵妃的建议。”沈云烬直言不讳,“但据我所知,北狄最近在边境活动频繁,若您此时离开……”

季怀瑾抬手打断了他的话:“殿下是想说,这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看着父亲平静的面容,时言突然意识到父亲早就看穿了一切。

“父亲,您既然知道这是陷阱,为何还要回京?”

季怀瑾站起身,走到儿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正因为知道是陷阱,才更要走进去。言儿,在战场上,有时候明知是诱敌之计,也要闯一闯,才能引出真正的敌人。”

沈云烬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敬佩之色:“国公大人是想以身作饵?”

季怀瑾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花:“殿下,您与言儿这段时日查到的线索,足以证明先太子余党与北狄勾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