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17(1/2)

距离嬷嬷要求的“日出前答复”只剩两个时辰,他深吸一口气,将替代的药水一饮而尽。

微苦的液体滑过喉咙,很快,一股燥热从胃部扩散到四肢百骸。

他褪去外袍只着中衣,又往额头上拍了些热水,然后躺进被褥中静待药效发作。

不到半刻钟,视线开始模糊,太阳穴突突跳动,全身像被扔进蒸笼般滚烫。他艰难地伸手摸了摸自己额头,很好,足够骗过寻常医官了。

“公子?”门外传来贴身小厮惊惶的声音,“您房里怎么亮着灯?”

他推门而入,“啊!您脸色怎么这么红!”

时言虚弱地咳嗽两声:“去……去请军医,就说我突发高热。”

当军医被连夜请来时,时言已经烧得神志模糊。他隐约听见军医困惑地嘀咕“脉象怎会如此紊乱”,然后是开药方和煎药的动静。

有人不断用冷水帕子敷在他额头上,但那点凉意很快就被体内翻腾的热浪吞噬。

“予安!”

熟悉的声音穿透混沌的意识。时言费力地睁开眼,看到沈云烬披着凌乱的外袍站在床前,向来一丝不苟的发冠歪斜着,显然是接到消息就匆忙赶来的。

“殿下……”时言想撑起身子,却一阵眩晕。他没想到自己配的药效会这么猛。

沈云烬立刻按住他肩膀:“别动。”手掌触及滚烫的皮肤时,他向来镇定的面容出现裂痕,“怎么回事?昨夜分开时还好好的!”

军医在一旁躬身:“回殿下,季大人脉象浮数,舌苔薄黄,似是外感风寒又兼心火内盛……”

“风寒?”沈云烬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他昨日还在校场连射百箭不喘,哪来的风寒?”

时言心跳漏了一拍。沈云烬太了解他了,寻常借口根本瞒不过。

他故意剧烈咳嗽起来,趁机避开对方审视的目光:“可能……昨夜不小心着了凉……”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抚上他脸颊。沈云烬强迫他转过脸来,两人四目相对。

“你们都下去。”沈云烬突然命令道。

待屋内只剩他们二人,他俯身凑到时言耳边:“告诉我实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是不是有人对你下手?”

时言闭了闭眼。沈云烬的敏锐总是让他又爱又恨。他不能说出嬷嬷的事,那会立刻引发母子间的正面冲突,而父亲还在淑贵妃手中……

“真的只是风寒。”他勉强扯出笑容,“殿下忘了我小时候体质就弱,每年入冬总要病一场。”

这是赤裸裸的谎言。镇国公世子自幼习武,寒冬腊月都能在冰河里沐浴。

沈云烬眯起眼睛,显然一个字都不信,但时言固执地避开他的视线,假装虚弱地闭上眼。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最终,沈云烬长叹一声,伸手拨开时言被汗水浸湿的额发:“我去给你煎药。”

药效带来的高热让时言陷入半昏迷状态。恍惚间,他感觉自己漂浮在黑暗里,时而如坠冰窟,时而如临火海。

“父亲……不要……”他在梦魇中挣扎,却发不出声音。诏狱的幻象挥之不去,他看见父亲被铁链锁在墙上。

“予安!醒醒!”

一阵剧烈的摇晃将他拉回现实。时言睁开酸涩的眼睛,发现沈云烬正死死攥着他的肩膀,脸色比他这个病人还苍白。

“你做噩梦了。”沈云烬松开手,端起一旁的药碗,“把药喝了。”

时言乖顺地张口,任由对方一勺勺喂他喝下苦药。

沈云烬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每次递勺前都会轻轻吹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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