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20(2/2)
龙袍加身的新帝面容冷峻,眼下两道青黑显出久未安眠的疲惫。
登基大典上,他亲手将一枚玉佩供入太庙,百官噤声不敢问那是什么。
“陛下,镇国公的案子您打算如何处理?”刑部尚书小心翼翼请示。
沈云烬,如今该称昭明帝了。他指尖轻叩龙椅扶手:“放人。”
“可太后娘娘那边要如何交代?.”
“朕说,放人。”
新帝的声音不怒自威,“再让朕听见你称那毒妇为太后,这舌头就别要了。”
当夜,昭明帝独自站在诏狱外。当形容枯槁的镇国公被搀出来时,年轻的帝王竟踉跄了一下。
“臣叩见陛下。”季怀瑾要跪,被沈云烬一把扶住。
“国公受苦了。”沈云烬喉结滚动,“朕答应过他。”
季怀瑾浑浊的眼中泛起泪光:“犬子福薄。”
“他活着。”沈云烬突然攥紧老人手臂,“朕派了暗卫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季怀瑾望着帝王猩红的眼眶,终是不忍说破。
回宫后,昭明帝连夜绘制了多幅时言的画像,发往各州县。每幅画角落都题着同样的字,“寻得此人者,赏万户侯”。
*
茶棚的粗瓷碗烫手,时言却浑然不觉。
“客官当心!”
店家慌忙去接他手中倾斜的茶碗,热水已经泼了大半在他手背上,瞬间红了一片。
时言茫然看着自己的手背,竟感觉不到疼痛。耳边还回荡着方才茶客们的议论,“太子殿下登基了”“镇国公府平反了”……这些字眼像隔着一层棉絮传来,虚幻得不真实。
“再来碗茶。”
店家好奇地打量这个戴着半张银面具的客人。虽穿着粗布衣裳,但举手投足间透着股贵气,右腿似乎不太灵便,下马车时需要拄拐。
“听口音,客官是京城人士?”店家递上新茶,“赶着回去看新皇登基大典?”
时言摇头,面具下的唇角微微扬起。他当然要回去,但不是为了什么大典。
父亲平安了,那个傻子皇帝。不,现在该叫陛下了,想必过得不错。
他抿了口茶,劣质的茶叶苦得发涩,却让他眼眶发热。
“您的信。”驿站小厮匆匆跑来,递上一封密函,“刚到的加急件。”
时言皱眉。知道他走这条官道的人只有姜云升。
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潦草字迹:“京中暗探报,昭明帝仍未放弃寻你。”
信纸在指尖微微发抖。两月余,那人竟还在找?他将信凑到烛火上,看着火舌吞噬那个灼人的名字。
灰烬飘落时,他做了决定,不急着露面了,慢慢走,好好想清楚该如何面对那个已经成为皇帝的故人。
官道旁的破庙里,时言正在给一只受伤的野兔包扎。
这习惯是跟姜云升学的,那人教会他两件事,便是认药和行善。
兔子后腿被捕兽夹伤了,森森白骨刺出血肉。时言熟练地敷上草药,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什么珍宝。
“你也是死里逃生的。“他轻抚兔子耳朵,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跟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