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腹黑皇子他死不悔改36(1/2)
三日后,时言是在一阵剧烈的疼痛中醒来的。
他睁开眼,视线模糊了片刻才渐渐聚焦。头顶是粗糙的木梁,身下是铺着茅草的软榻,屋内弥漫着苦涩的药香。
窗外有鸟鸣,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仿佛与那座被血色浸染的皇城隔了千万里远。
他试着动了动手指,浑身却像是被碾碎了一般,尤其是右腿,传来钻心的疼。
喉咙干涩得像是吞了一把沙,他艰难地咳了一声,立刻惊动了守在屋外的人。
门被推开,一个身着粗布麻衣的男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那人眉目清俊,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腰间别着一支青玉笛。
“醒了?”他走到榻边,将药碗放在一旁的小几上,俯身查看时言的状况,“我还以为你要再睡个十天半月。”
时言转头看向他,慢一拍地“啊”了一声:“姜云升?”
姜云升挑眉,似笑非笑:“难为你还记得我。”
时言闭了闭眼,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大婚、宫变、火海……他猛地睁眼,挣扎着想要起身:“陛下呢?十一皇子?”
“别乱动!”姜云升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容抗拒,“你身上的烧伤还没好,右腿的旧伤又加重了,再折腾,以后真成瘸子了。”
“噢。”时言眨巴眨巴眼,盯着姜云升,嘴角还挂着没睡醒的弧度,语调黏糊糊的:“我怎么在这里?”
姜云升叹了口气,他侧过头,淡淡道:“大婚那日,我在场。”
“我本来只是想去看看你,没想到却看了一场好戏。”他面上依然是一派云淡风轻,语气闲散又意有所指,“宫变时,我混在宾客里,后来趁乱去找你。”
他顿了顿,回头看向时言:“等我找到你时,你已经在火海外了,浑身是伤,右腿被烧断的横梁砸中,差点没命。”
时言呼吸微滞,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被褥:“是你救了我?”
姜云升耸肩,有些醋意:“不然呢?难道是你那位陛下?”
“……”
他走回榻边,端起药碗递给他:“喝了吧,能止痛。”
时言没接,只是低声问:“陛下怎么样了?”
姜云升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你还惦记他?”
“嗯。”时言下意识点头,眼中满是担忧。
姜云升叹了口气,将药碗塞进他手里,淡淡道:“放心,他没事。十一皇子被送到了他手里,淑贵妃的叛乱被镇压了,江令舟伏诛,朝局已定。”
知晓沈云烬没事,时言才心安。他低头看着碗里漆黑的药汁,沉默良久,才问:“他找我了吗?”
姜云升顿了顿,眼神复杂:“找了。整个皇城都被翻遍了,禁军、暗卫、甚至江湖上的探子,全在寻你的下落。”
他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意,“可惜,他们找的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皇后,而不是一个从火海里爬出来的‘叛臣’。”
时言指尖一颤,药碗里的液体泛起细微的涟漪。
姜云升看着他,忽然俯身,伸手抬起他的下巴,逼他直视自己:“阿言,跟我走吧,那座吃人的皇宫有什么好留恋的。”
“姜云升。”时言扯了下唇角,一字一句慢慢地出了声:“你为什么要救我?”
闻言姜云升松开手,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怎么,救你还救出错了?”
“不是第一次了。”
时言盯着他,目光带着审视,“之前我坠河,你救了我还教我医术;我被囚在深宫,你冒险带我逃离;如今宫变,你又不顾危险将我带出皇城。”
他微微倾身,唇角溢出一丝苦笑:“姜云升,你到底图什么?”
屋内一时寂静,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姜云升终于抬起头,唇角仍挂着那抹玩世不恭的笑,眼底却深不见底:“我图什么?图你欠我人情,日后好讨债。”
时言摇了摇头,似是无奈,又似是决然:“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姜云升沉默片刻,忽然站起身,走到窗边。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斑驳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不真实。
“季时言。”他背对着他,声音很轻,“有些事,不必问得太清楚。”
时言望着他的背影,胸口微微发闷。
他猜到了。
或者说,他早就该猜到。
那些似有若无的注视,那些恰到好处的援手,那些玩笑般说出的“你若需要,我随时在”……
不是恩情,不是义气,而是……
“姜云升。”他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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