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捉妖师的养妖日记（2/2）

剧痛。

这是时言拥有意识后感受到的第一种感觉。

艰难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温热的液体顺着脸颊流下，让他有些茫然。

他试图动一动，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绑在一根粗壮的木桩上。

“醒了！妖怪醒了！”一个尖锐的女声喊道。

时言茫然地转动脖颈，看到周围站满了人类村民。他们手中拿着锄头、镰刀和火把，脸上混杂着恐惧与憎恨。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妇朝他吐了口唾沫，那口痰挂在他被扯得破烂的衣襟上。

“烧死它！它可是会吸人精气的妖怪！”

一个壮汉高举着火把喊道，他另一只手里还握着根沾着树液的木棍，那是从时言身上硬生生折断的枝条。

时言想开口解释，但刚刚化形的梨花树妖还不会人类的语言，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沙哑的、类似风吹过树洞的呜咽。这声音反而更加激怒了村民。

“它在念咒语！快堵住它的嘴！”

一块尖锐的石头飞来，正中时言的胸口。他弓起身子，无声地张大了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带着梨花的枝条随着动作摇晃。

更多的石头接踵而至，砸在他的肩膀、腹部和腿上。

“看它的血是绿色的，果然是妖怪！”

一个孩童的声音兴奋地叫道，随即又一块石头砸向时言的膝盖。

疼痛已经让时言的意识开始模糊。他的视线扫过四周，看到自己正被绑在村子中央的空地上，周围堆满了干柴。

几个年轻力壮的村民手持火把站在柴堆旁，只等村长一声令下就要点火。

那个白胡子老头拄着拐杖走到人群前方。他眯起浑浊的眼睛打量时言，然后举起枯瘦的手：“准备……”

手持火把的村民上前一步。

“点火！”

火把接触柴堆的瞬间，他感受到热浪开始舔舐他的脚底，闻到自己的木质部分开始发烫的气味。

“小八，什么情况啊？难道我刚进入世界就要不明不白地死了？！”

就在火苗即将窜上他衣角的千钧一发之际，一阵狂风突然席卷整个村庄。风中带着浓郁的花香，迷得村民们睁不开眼。

蝴蝶妖落在柴堆前，宽大的翅膀一扇，将火把尽数熄灭。

“妖怪！又来一个妖怪！”村民们惊恐地后退。

蝴蝶妖没有追击，而是转身跪在时言身旁。当他看清眼前人的惨状时，那双美丽的蝶翼剧烈地颤抖起来。

“你们……怎么敢……”

他看起来很生气，周身腾起肉眼可见的妖力旋涡，空气中飘散的干柴直直地往村民身上砸。

时言想拉住他，但伸出的手只剩光秃秃的手腕，连一根完整的枝条都没有了。他微弱地摇头：“别杀人。”

蝴蝶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杀意。

没多久，时言感到一股温暖的妖力包裹住自己，勒得他生疼的绳索突然断裂。他无力地向前倒去，落入一个带着花香的怀抱。

“忍着点，我带你走。”蝴蝶妖将时言打横抱起，背后的蝶翼完全展开，足有两米多宽。

最后的意识里，时言听到他在自己耳边轻声说：“睡吧，小梨树。等你醒来，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