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捉妖师的养妖日记11(1/2)

这酒肆门脸比别家稍大些,门口挂着的酒幡倒是簇新,红底黑字,在满街灰扑扑的招牌中显得格外扎眼。

里头人声鼎沸,划拳行令、拍桌叫好的声音几乎要掀翻屋顶,浓烈的酒气和油腻的肉香一阵阵涌出来。

走到酒肆那两扇半开的、油光发亮的木门前,顾宴修停下了脚步。

喧闹声浪几乎要淹没人声。他转过身,目光越过门口几个探头探脑的醉汉,落在时言身上。

他微微俯身,凑近时言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穿透嘈杂的背景音:“在这里等我。”

时言好奇地踮起脚,想越过顾宴修的肩膀往里张望。

里面灯火通明,人影晃动,推杯换盏,看起来比外面更有“趣”。

他下意识就想跟着往里挤:“里面好多人,我也……”

“听话。”

顾宴修打断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他抬手,轻轻按在时言的肩膀上,阻止了他往里迈的步子。

他直视着时言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平日的戏谑或嫌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重的认真,“就在门口,乖乖待着,别乱跑,也别让任何人靠近你。我很快出来。”

时言看着晃动的门帘,在原地站了几秒,最终还是听话地没有跟进去。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酒肆门口还算干净,旁边放着几个倒扣的空酒桶。他走过去,选了个看起来相对稳固的坐了下来。

喧哗的人语、碗碟碰撞、跑堂尖利的唱喏声浪般拍打着耳膜,顾宴修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峰。

他拨开几个醉醺醺、脚步踉跄的汉子,径直走向柜台后忙碌的老掌柜。

“找温叙白。”

顾宴修的声音不高,却轻易穿透了周遭的嘈杂。

老掌柜头也不抬,枯瘦的手指朝通往二楼的木梯方向一点,动作熟稔得像做了千百遍。

顾宴修不再多言,转身上楼。最后他在走廊尽头那扇紧闭的雕花木门前停下。

隔着门板,里面静悄悄的,仿佛无人。

他抬手,尚未叩响,门却像有灵性般,从里面被拉开了。

雅间不大,布置却雅致。一扇敞开的雕花木窗正对着楼下喧嚣的街市。

温叙白就斜倚在窗边那张铺着素色细布的方桌旁,一身浅青的袍子被穿得没骨头似的松垮。

他一手支着下颌,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转着一个白瓷酒盅。

阳光透过窗棂,在他指间那泓清亮的酒液上跳跃,映得他含笑的眉眼格外清亮。

他慢悠悠地掀起眼皮,目光在顾宴修身上打了个转,唇角便弯起一个带着促狭的弧度。

“哟——”

那声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刚饮过酒的微醺沙哑,“顾大忙人终于肯挪驾了?再晚来半刻,这坛三十年的杏花酿可就要见底了。”

他下巴朝对面的空位扬了扬,示意顾宴修落座,顺手拎起桌上温在小泥炉上的锡壶,稳稳地斟满一杯。

清冽的酒香立刻在小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顾宴修反手甩上门,解释道:“路上捡了只麻烦精。”

他在温叙白对面坐下,没碰那杯酒,只将视线投向窗外那片扰攘的街景,“少废话。村子里如何?有那藤妖的踪迹了?”

温叙白脸上的笑意淡了些。他放下酒盅,指腹在光滑的杯沿上缓缓摩挲,眼神也变得沉凝:“藤妖?滑溜得很,影子都没摸着。倒是它那形影不离的伴生花妖,露了点马脚。”

“那花妖在城隍庙后巷吃过三个醉汉。”温叙白指尖蘸着酒水在桌面画出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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