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震慑（1/2）

冰冷宏大的声音，如同九天之上的审判，穿透客栈的禁制，无视空间的阻隔，直接在唐允的识海最深处炸响！

每一个音节都重若星辰，带着冻结神魂的威严与漠然！

唐允浑身猛地一僵！血液几乎凝固！

这声音…是那白玉车辇的主人！那来自上界的恐怖存在！

她竟然去而复返？！而且…锁定了自己？！

是因为炼化圣胎灵性时，混沌指环的异动？还是那“伪圣”烙印引来了注视？！

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如同冰水浇头！

逃？无处可逃！对方能隔着无尽虚空锁定他，其手段已超乎想象！

战？更是笑话！

就在他心神剧震，几乎要本能地催动所有力量殊死一搏的瞬间——

超维感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系统数据库中海量的信息、过往的对话、对方的只言片语、乃至《混沌不灭诀》总纲的浩大意境…瞬间碰撞、组合、推演！

电光石火间，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念头闪过脑海！

不能承认！不能对抗！必须…误导！甚至…利用！

他强行压下所有恐惧与挣扎，眼神瞬间归于一种极致的、近乎漠然的平静。仿佛那恐怖的声音并非审判，而是一声寻常的问候。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屋顶，望向无尽虚空，声音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难以言喻的沧桑：

“巡天者…你的鼻子，还是这么灵。”

语气平淡，却仿佛在与老友闲聊，带着一种跨越了万古的熟稔与…一丝微不可查的居高临下！

虚空之中，那冰冷的声音骤然一滞！

仿佛被这完全出乎意料的反应打乱了节奏。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无形的压力却如同实质，笼罩四方，空气凝固，时间仿佛停止流动。

唐允屏住呼吸，超维感知紧绷到极致，模拟着那丝混沌意蕴，将自身神魂波动维持在一种极其古老、内敛、却又深不可测的状态。他在赌，赌对方对“窃道者”的了解也存在盲区，赌那《混沌不灭诀》和青铜指环的位格足够高！

良久，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中第一次带上了明显的惊疑与…一丝难以置信的凝重：

“你…是谁？”

不再是“窃道者”，而是“你是谁”！

赌对了第一步！

唐允心中稍定，语气却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嘲弄：“我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你们追猎万载，可曾触碰到真正的‘道’？”

他故意说得云山雾罩，将问题抛回给对方，继续加深误导。

虚空再次沉默，那无形的压力却更加恐怖，仿佛在极力探查、推演他的根脚。

唐允超维感知模拟着指环那丝“源初”波动，同时将刚刚炼化的、属于圣胎的那丝“伪圣”烙印极其隐晦地缠绕其上，模拟出一种…古老、破碎、却试图重聚、沾染了污秽的气息。

既古老，又“受伤”，还带着敌人（伪圣）的痕迹！符合一个遭受重创、被迫蛰伏、甚至被“污染”的古老存在状态！

果然，那声音再次响起，惊疑之色更浓：“你的气息…古老而破碎…沾染了‘伪信之毒’…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与那些窃道者，是何关系？！”

伪信之毒？是指圣胎的邪恶烙印？

唐允心中念头急转，语气却陡然转冷，带着一丝被冒犯的怒意：“关系？凭你，也配质问本座？滚！”

最后一个“滚”字，他调动了全部精神力，混合着那一丝混沌意蕴与雷霆之威，轰然爆发！

嗡！

虚空震荡！客栈房间的禁制瞬间破碎！桌椅无声无息化为齑粉！

唐允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神魂剧震，但眼神却锐利如刀，死死“盯”着虚空！

他在赌最后一把！赌对方摸不清底细，不敢轻易对一个“古老存在”动手！

无尽的沉默。

那恐怖的压力如同潮水般起伏不定，杀意、疑惑、忌惮…交织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