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割裂的世界（2/2）

他顿了顿，语气中充满了苦涩与悔恨：“但我们所有人都犯了一个致命的、无法挽回的错误。过度集中的力量，意味着一旦出现伤亡……转化而成的夜魇，其强度和威胁性也会呈指数级增长。一个觉醒了的将军，或者一支经过严格训练、配合默契的特种小队，在他们死后……变成的怪物，往往需要付出数倍甚至数十倍的代价才能剿灭。就在那一夜……通讯彻底中断前传来的最后消息……太多这样的精锐折损了……指挥系统从上到下，几乎被瞬间斩首，彻底瘫痪。”

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最终的论断：“现在，没有什么统一的官方力量了。世界几乎退化到了以城市、甚至以街区为单位的，各自为战的割据状态。我们……你理解中的‘官方’，已经名存实亡，无力也无人手去插手地方事务了。能活下来的，都是靠自己。”

作为私人交情和老上级的关照，对方还是提供了一些力所能及的情报支持。他提到了目前已知的、在废墟上崛起的数十个大小组织，特别强调了两个：“极端的混沌教，你们已经接触过了，他们是纯粹的毒瘤。另一个，是‘流浪者同盟’，他们很神秘，是唯一拒绝固守、保持长期大规模移动的组织，人数众多，结构松散但生存能力极强。”

随后，他将黎明议会周边区域的主要幸存者据点情况告知了南云寒：

“东边，大概一天车程，有一个叫‘铁锤堡垒’的地方，由一群退伍军人和前警察控制，纪律严明，防御坚固，但非常排外，几乎不与其他势力接触。”

“北边，更远一些，靠近旧大学城，有一个‘灯塔镇’。据说是一群科研人员建立的，他们似乎在深入研究黑日现象和夜魇的本质，可能掌握着一些独特的知识和技术。‘灯塔镇’或许有你们需要的关于这个世界的答案，”上司建议道，但语气谨慎，“不过，那些书呆子对外界极度不信任，封闭得很，想从他们那里得到东西，很难。”

最后，他加重了语气警告：“还有，西边……小心‘拾荒者’。那不是什么正经组织，就是一伙为了抢夺资源完全不择手段的匪徒，数量不少，手段下作，是你们需要重点防范的对象。”

通讯结束后，南云寒独自在控制室坐了许久，才将获取的所有情报仔细整理、标注在那张巨大的区域地图上。每标记一个点，她的心情就沉重一分。她们并非生存在无主的荒野，而是身处一个危机四伏、各方势力犬牙交错的棋盘之上。

她将薇奥菈、虞薇、迟磊等核心成员召集到控制室，毫无保留地通报了通讯内容。当提到“流浪者同盟”是唯一已知的、保持长期大规模移动的组织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下意识地转向了医疗区的方向，那里，芬尼尔正在安静的休养。

薇奥菈静静地听完，走到地图前。她那覆盖着银鳞虚影的手指，在地图上代表“灯塔镇”和“铁锤堡垒”的两个标记之间缓缓划过，带着一种审视领土般的冷漠。

她没有看任何人，仿佛在自言自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安宁，只是风暴眼中短暂的错觉。既然已经知道了邻居是谁，我们就不该继续躲在围墙后面猜测。”她的指尖最终稳稳地停在了“灯塔镇”的标记上，金色的竖瞳虚影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

“是敌是友，总得亲眼去确认一下。”一个旨在获取关键知识、打破信息壁垒的接触计划，已然在她心中清晰成形。实验室短暂的休憩期，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