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小寒腌肉,祭灶祈祥(1/2)
桃林的柏烟裹着寒气时,江南小镇已至小寒。白真蹲在竹案旁擦拭熏笼,青丘带来的 “雁鹊雉纹熏笼” 刻着北归雁阵、衔枝鹊鸟与鸣啼雉鸡,竹骨还浸着冬至浆板酒露 —— 这是狐帝用青丘寒竹所制,笼底暗刻 “咸”“香” 二字,熏肉时纹路随烟汽愈发清晰。“熏笼要先浸花椒水养护,挂肉才不粘竹。” 折颜递来桑皮纸,纸上还沾着冬至圆的糯痕,“李大叔传讯说,新宰的五花肉切好了,街坊们正搭灶神台呢!”
浆板酒坛旁的红绸带缠着盐筛,埋在桃树下的冬至浆板酒裹着陶香,十四载的稻梨酿剩了小半坛,新炒的香料已码成瓷盒。毕方落在笼沿,尖喙啄了啄盐盆,忽然振翅掠过天际 —— 它竟记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雁北乡” 的说法,衔来片雁羽轻扫竹筐,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霜气,天边正有雁阵北迁,正是 “一候雁北乡” 的景致。
卯时的渡仙台白光含寒,落地正逢街坊们在晒谷场晾肉块。李大叔的竹匾铺得方正,肥瘦相间的五花肉泛着油光:“‘小寒腌肉,过年有肉’,这肉要切七寸宽条,去皮膜才够入味!”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是金黄的糖瓜:“先垫垫肚子,祭灶吃糖瓜,灶神嘴儿甜!” 远处的屋檐下鹊鸟衔枝,林间传来雉鸡啼鸣,正是 “二候鹊始巢”“三候雉始雊” 的景致。
腌腊肉的作坊支起了木架,青丘的青铜香料臼与本地的五花肉、粗盐、花椒、柏枝、桔皮摆得整齐,泛着温润光泽。“腊肉要‘肉为骨,烟为魂’。” 白真抓起把粗盐,指给王大娘看,“按连山瑶族古法技艺,每百斤肉配七斤盐、四两花椒,分三腌三翻:首轮盐椒搓透入缸,次日翻缸沥水,三日加八角茴香复腌,这是陆游诗里‘莫笑农家腊酒浑’时最宜的咸香真味。” 他边说边示范揉肉,“盐料要揉至‘肉色转褐,指压有痕’,缸底垫杉木板防潮,这是‘久腌不腐’的关键,老腌师说‘盐少则易败,揉轻则不入味’呢。” 夜华已备好陶缸,正刷着茶油:“腌后挂晒三日至皮紧,再入熏笼,这是锁味的诀窍。”
东华蹲在案前翻《荆楚岁时记》,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十二月八日为腊日,人家作腊味’,小寒腌肉恰合腊祭古礼,猪肉经盐烟养护,可存至来年春。三候俱全之日,祭灶神祝融祈年丰,最合民俗。” 他抬眼补充,“肉分两制:喜浓味者加桂皮,嗜清香者加桔皮;搭配藜蒿炒食,‘一肉一菜,年味自来’便是此理。”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竹筛,尾羽扫过料盆 —— 几粒砂石混进盐中,被它轻轻挑出,王大娘笑着添盐:“这鸟儿比老腊坊的伙计还较真!”
灶房旁的灶神台已搭得暖意融融。折颜正教李大叔熏肉,柏枝在炉中燃得正旺:“熏制要‘明火改暗烟,柏桔增香’。” 他添了把桔皮,“按平江非遗秘法,每十斤肉胚用柏枝三斤、桔皮半斤,先烧旺柴火再覆木屑,熏三日至皮色红亮,这是谈岑山区老腌师的传家诀窍。” 他边说边挂灶神牌位,“牌位要糊桑皮纸为面,绣雁鹊雉纹纹样,旁摆腊肉坯与糖瓜清水,这是祭灶的老规矩。” 案上还摆着刚腌的肉条,麻绳串起悬在架上,旁边的菜饭已焖好,肉香混着柏烟漫出作坊。
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雉纹鹊巢挂袋”:“这是青丘的绣法,棉麻透气,装香料不返潮!” 白浅凑过来学挂肉,却让肉条缠成一团,引得凤九笑:“二姐,你这是‘腊肉结绳’呢!” 毕方忽然衔来桔皮罐,尾羽扫过料盆 —— 一片霉皮混进香料,被它轻啄挑出,李大叔笑着添皮:“这鸟儿比腌肉的师傅还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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