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芒种打麦,祭蚕缫丝(1/2)

桃林的热风裹着麦香时,江南小镇已至芒种。白真蹲在竹案旁擦拭打麦器,青丘带来的 “螳螂鵙鸟纹打麦器” 刻着振翅螳螂、鸣啼鵙鸟与缄口反舌,陶胎还浸着小满菜籽油的醇厚 —— 这是狐帝用青丘韧陶所制,器底暗刻 “丰”“丝” 二字,盛麦粒时纹路随晨雾愈发鲜活。“梿耞要先缠牛皮筋养护,耐磨又劲足!” 折颜递来桑皮纸,纸上还沾着菜籽的青痕,“李大叔传讯说,麦田的麦穗沉垂了,乡亲们正扎花神轿呢!”

菜籽袋旁的红绸带缠着麦种,埋在桃树下的小满菜籽油裹着油香,十四载的稻梨酿剩了小半坛,新煮的青梅酒已盛在瓷壶。毕方落在器沿,尖喙啄了啄麦粒盆,忽然振翅掠过麦田 —— 它竟记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螳螂生” 的说法,衔来枚螳螂卵鞘轻扫竹筐,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晨露,田埂已见幼螳爬行,正是 “一候螳螂生” 的景致。

卯时的渡仙台白光含燥,落地正逢街坊们扛着梿耞走来。李大叔的竹筐里摆着扬谷扇,粗糙的手上还沾着麦芒:“‘芒种动三车,丝车与麦车’,这麦子要趁日头未烈打才少掉粒!”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盛着玲珑的面塑:“先祭神,安苗节的五谷面品,祈稻禾兴旺!” 远处的树梢间鵙鸟啼鸣,正是 “二候鵙始鸣” 的景致。

打麦的晒谷场已清出空地,青丘的青铜麦镰与本地的竹梿耞、桑皮绳、木制缫丝车、晒麦竹匾、炭火盆摆得整齐,泛着温润光泽。“麦子要‘镰为锋,枷为功’。” 白真抓起把麦穗,指给王大娘看,“按江南打麦古法,先‘看芒定候’:麦穗发黄、芒尖转白时即割,这是范成大诗里‘梅黄垂垂雨’时最宜的收割章法。” 他边说边示范梿耞用法,“‘沉肩挥臂’是关键:双手握柄距一尺,弓步发力,让竹条平行落地,老麦农说‘轻打漏粒,重打碎壳’呢!” 夜华已备好竹席:“麦穗铺三寸厚,这是脱粒的诀窍。”

东华蹲在案前翻《农桑辑要》,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芒种蚕老,麦熟丝成’,打麦缫丝并举,恰合‘劝课农桑’古训。” 他抬眼补充,“麦分两制:食用选‘江南早’,留种选‘青丘紫芒’;蚕茧分‘缫丝茧’与‘留种茧’,搭配青梅食用,‘一麦一丝,夏丰味长’便是此理。”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竹筛,尾羽扫过麦堆 —— 几片碎叶混进麦穗,被它轻轻挑出,王大娘笑着添麦:“这鸟儿比老麦场的伙计还较真!”

晒谷场的神台已搭得庄重,分设田神、蚕神与花神位。折颜正教李大叔调试缫丝车,木轴转动泛着光泽:“缫丝要‘灶为基,手为魂’。” 他点燃丝灶炭火,“按辑里湖丝古法,先搭灶烧水,将茧煮至浮起,用竹筷捞丝头‘索绪’,再缠丝窠‘添绪’,最后绕丝轴用炭火烘燥,这是‘丝滑如脂’的传家诀窍,就像朱熹诗里‘更倾芳酒酹花神’说的,芒种的收成里藏着风雅!” 他边说边挂神牌位,“牌位糊桑皮纸,绣螳螂鵙鸟纹样,旁摆麦粒、蚕茧、青梅酒与五谷面塑,这是祭神的老规矩。” 案旁还堆着彩线柳枝,女人们正编花神轿马。

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麦穗栖蚕丝囊”:“这是青丘的绣法,透气防潮,装蚕茧不发黄!” 白浅凑过来学打麦,却让梿耞砸了手,引得凤九笑:“二姐,你这是‘麦芒沾手’呢!” 毕方忽然衔来炭火铲,尾羽扫过丝灶 —— 一块湿炭混进火盆,被它轻啄挑出,李大叔笑着添炭:“这鸟儿比缫丝的师傅还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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