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桃林备年,情暖岁末(2/2)
夜色渐深,雪又下起来了,落在窗棂上,发出细碎的响。狐帝狐后起身告辞,白浅恋恋不舍地抱着白真的胳膊,晃了晃:“四哥,除夕夜我还要来,跟你一起放烟花!”白真笑着点头,揉了揉她的头发:“好,四哥给你留着最大的烟花。”东华也带着凤九准备回太晨宫,凤九把织锦盒里的年礼拿出来,递给白真:“这是太晨宫的杏仁酥,你尝尝,比去年的还香,我特意让厨房多放了杏仁。”
众人散去后,屋里只剩折颜和白真。折颜收拾案上的年点,白真坐在暖炉旁,看着窗外的雪景,手里捧着杯温好的桃花酿,热气模糊了他的眼睛。“在想什么?”折颜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轻轻的,“冷不冷?”
“不冷,”白真转过身,靠在他怀里,声音软软的,“在想小时候的事,那时候总盼着过年,因为你会来青丘,陪我做桃花糕、放烟花。”折颜低笑出声,伸手替他拂去肩上的雪沫,手指轻轻划过他的发梢:“那时候你才到我腰那么高,却总说要跟我学酿酒,结果把桃林的桃花摘得精光,还差点把酒瓮打翻,吓得你躲在我身后,哭着说再也不敢了。”
两人聊起过往的趣事,暖炉的光映在彼此脸上,温柔得像要化进骨子里。折颜忽然想起什么,从袖中取出件月白锦袍,上面绣着暗金色的桃花,针脚细密得像桃花瓣:“给你做的年服,用了凤凰羽线,冬天穿着暖。”白真接过锦袍,展开时见领口处绣着个小小的“颜”字,耳尖瞬间红了,像染了桃花,他抬头看向折颜,眼底闪着光:“我也给你做了件,在屋里,你等我。”
不一会儿,白真拿着件玄色锦袍出来,上面绣着银色的狐纹,尾巴翘着,像活的似的,领口处绣着个小小的“真”字:“我学了好久才绣好,你别嫌弃。”折颜接过锦袍,小心地披在身上,尺寸刚好,像量身定做的,他笑着把白真揽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怎么会嫌弃?这是我收到最好的年礼,比任何宝贝都强。”
窗外的雪还在下,桃林裹在一片银白里,像盖了层软乎乎的被子;屋内的暖炉噼啪作响,铜壶里的酒还冒着热气,香味漫满屋子。毕方蹲在暖炉旁,渐渐睡熟了,尾羽的火焰泛着淡淡的光,像盏小灯。折颜和白真相拥坐在窗边,手里握着彼此做的年服,心里满是安宁——他们知道,未来的岁岁年年,都会像此刻这样,有彼此在身边,有家人相伴,有亲友牵挂,有满坛的年酒,有永远不变的温情,像桃林的桃花,年年开,岁岁艳。
第二日清晨,白真醒来时,身边放着折颜做的月白锦袍,叠得整整齐齐,旁边还有张字条,是折颜的字迹,笔锋清瘦:“已去灶房温了粥,等你一起贴春联。”白真笑着起身,推开窗,见折颜站在庭院里,手里拿着红纸和毛笔,桌角放着砚台,墨香飘过来;毕方蹲在一旁,用喙尖帮他按住红纸,偶尔用火焰轻轻烘干墨迹,像个小书童。
白真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折颜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背上:“要写什么春联?”折颜回头,笑着握住他的手,把毛笔递到他手里:“你写上联,我写下联,我们一起写。”白真接过毛笔,蘸了些墨,在红纸上写下“桃林岁岁添新酒”,字迹清俊;折颜在另一张红纸上写下“岁月年年伴故人”,笔锋苍劲,两人的字迹交相辉映,像在红纸上写下了彼此的一生,每一笔都带着温度。
阳光透过桃林的枝叶洒下来,落在他们身上,像撒了层金粉,温暖而明亮。庭院里的灯笼轻轻晃动,红绸带飘起来,满架的果脯泛着光,酿坊里的年酒静静立着,陶瓮上的“年酒”红纸格外鲜艳,等着除夕夜开坛。这岁末的桃林,这身边的人,这平凡而温馨的日常,都是他们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会在岁月里慢慢沉淀,酿成比任何美酒都醇厚的温情,岁岁长留,直到永远,像桃林的桃花,永远开在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