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寒做糕,年酒藏年(1/2)
桃林的瑞香漫过竹篱时,江南小镇已至大寒。白真蹲在竹案旁擦拭年糕模,青丘带来的 “云纹樟木模” 刻着缠枝年纹,木纹还浸着松针油 —— 这是狐帝用千年樟木雕的老模,分刻 “福”“年” 暗纹,印出的年糕棱线分明。“模子要先擦层腊油,米粉才不粘纹。” 折颜递来桑皮纸,纸上还沾着去年封腊味坛的蜡痕,“李大叔传讯说,糯米泡好了,街坊们正搭蒸糕的木屉呢!”
腊味架旁的红绸带缠着瑞香枝,埋在灶边的香肠罐裹着陶香,十四载的稻梨酿剩了小半坛,新种的兰草已抽花苞。毕方落在案沿,尖喙啄了啄木模,忽然振翅掠过冰湖 —— 它竟记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水泽腹坚” 的说法,衔来块透亮冰晶轻扫竹筐,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瑞香,远处湖面冻得结实,冰面映着寒天的光。
卯时的渡仙台白光凝冽,落地正逢街坊们在晒谷场筛米粉。李大叔的竹匾铺得整齐,水磨糯米粉泛着莹白:“‘大寒做糕,年味满灶’,这糯米要浸三日,石磨磨三遍才细腻,蒸出来的年糕才软糯!”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是刚煮的鸡汤:“先垫垫肚子,大寒喝鸡汤,暖身迎新年!” 远处的鸡舍里,老母鸡正护着新下的蛋,天空掠过隼鸟的疾影,正是 “一候鸡始乳”“二候征鸟厉疾” 的景致。
做年糕的作坊支起了木屉,青丘的糯米粉与本地的晚米粉混在瓷盆里,泛着柔润光泽。“年糕要‘粉为骨,蜜为魂’。” 白真抓起把混合粉,指给王大娘看,“糯米粉配三成晚米粉才不粘牙,加去年的桂花蜜调浆,蒸好后还得捶打,这是江南水磨年糕的古法。” 他边说边示范和面,“用温冬水揉到‘三光’,醒面半个时辰,蒸出来才够筋道。” 夜华已备好木槌,正擦拭着包布:“捶打要‘轻敲慢揉’,百八十下才出韧劲,这是增弹的诀窍。”
东华蹲在案前翻《岁时广记》,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大寒三候:一候鸡始乳,二候征鸟厉疾,三候水泽腹坚’,今日三候俱全,正是做糕酿酒的好时候。” 他抬眼补充,“蒸糕要用竹屉垫桑皮纸,上汽后再蒸一刻钟。”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竹筛,尾羽扫过粉盆 —— 一勺粗粉混进细粉,被它轻轻挑出,王大娘笑着添蜜:“这鸟儿比老糕铺的伙计还较真!”
灶房旁的酿酒缸已洗得透亮。折颜正教李大叔酿年酒,淘洗好的糯米浸在陶盆里,泛着莹白:“发酵要‘米为基,曲为引’,按米水 1.5:1 的比例,加青丘桃枝露和本地红曲,这是元人《日用草》里说的红曲酿酒古法。” 他边说边示范蒸饭,“用饭甑蒸到颗粒分明,摊晾到不烫手才撒曲,不然酒易变酸。” 案上还摆着刚印好的年糕,刻着 “福”“年” 纹样,旁边的瑞香茶已沏好,茶香混着粉香漫出灶房。
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瑞香冰纹” 布垫:“这是青丘的绣法,棉线绵软,垫年糕不粘皮!” 白浅凑过来学印模,却把粉团压得过扁,引得凤九笑:“二姐,你这是给年糕‘塌肩’呢!” 毕方忽然衔来酒曲罐,尾羽扫过酒缸 —— 糯米摊晾太凉,被它轻啄灶膛添柴,李大叔笑着拌曲:“这鸟儿比酿酒师傅还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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