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春分移栽，祭日祈和（1/2）

桃林的细雨裹着菜香时，江南小镇已至春分。白真蹲在竹案旁擦拭栽苗器，青丘带来的 “玄鸟雷电图纹移栽器” 刻着归巢玄鸟、隐隐雷声与初闪电光，陶胎还浸着惊蛰黄豆的焦香 —— 这是狐后用青丘柔陶所制，器底暗刻 “茂”“和” 二字，盛苗时纹路随晨雾愈发莹润。“栽苗铲要先抹草木油养护，防锈又利带土。” 折颜递来桑皮纸，纸上还沾着豆种的墨痕，“李大叔传讯说，油菜秧苗育好了，街坊们正搭朝日神台呢！”

豆种袋旁的红绸带缠着油菜苗，埋在桃树下的惊蛰黄豆裹着焦香，十四载的稻梨酿剩了小半坛，新拌的香椿豆腐已盛在瓷碟。毕方落在器沿，尖喙啄了啄苗盆，忽然振翅掠过屋檐 —— 它竟记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玄鸟至” 的说法，衔来片玄鸟羽毛轻扫竹筐，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晨露，檐下已有燕子衔泥，正是 “一候玄鸟至” 的景致。

卯时的渡仙台白光含润，落地正逢街坊们在秧田边选菜苗。李大叔的竹筐码得整齐，尺许高的油菜苗、嫩绿的荠菜苗泛着光：“‘春分有雨家家忙，先种瓜豆后插秧’，这苗要带土分株，成活率才够高！”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是光滑匀称的生鸡蛋：“先试试手气，春分立蛋，岁岁吉祥！” 远处的天际雷声隐隐，云隙偶闪微光，正是 “二候雷乃发声”“三候始电” 的景致。

移栽油菜的田埂支起了木架，青丘的青铜栽苗铲与本地的菜苗、腐叶肥、草木灰、河水、稻壳摆得整齐，泛着温润光泽。“菜苗要‘土为衣，肥为粮’。” 白真扶起株油菜苗，指给王大娘看，“按南通油菜育苗移栽古法技艺，移栽先‘起苗带土’：用铲距苗根三寸深挖，保留拳头大土球，这是徐铉诗里‘春分雨脚落声微’时最宜的栽种章法，老菜农说‘土球散则根枯’呢。” 他边说边示范挖坑，“行距目测三尺，株距两尺，坑底铺半掌腐叶肥，苗立正中再培土压实，这是‘苗正根稳’的关键，非遗技艺里讲究‘深不埋心，浅不露根’！” 夜华已备好洒水壶，正盛河水：“栽后浇‘定根水’，这是锁墒的诀窍。”

东华蹲在案前翻《礼记?祭义》，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天子春朝日，秋夕月’，春分昼夜均分，祭日神以祈阴阳调和、农事和顺，恰合古礼。” 他抬眼补充，“苗分两制：榨油选油菜苗，尝鲜种荠菜苗；搭配春菜汤食用，‘一苗一菜，春和食香’便是此理。”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竹筛，尾羽扫过苗盆 —— 几株病弱苗混进菜苗，被它轻轻挑出，王大娘笑着添苗：“这鸟儿比老菜坊的伙计还较真！”

晒谷场的朝日神台已搭得庄重。折颜正教李大叔拌肥，腐叶在竹筐里堆得蓬松：“肥要‘腐叶为基，稻壳为助’。” 他添了把腐熟秸秆，“按东阳古法，每十斤腐叶混二斤稻壳、半斤草木灰，沤制半月至‘黑润不黏’，这是‘菜苗抽薹旺’的传家诀窍。” 他边说边挂日神牌位，“牌位要糊桑皮纸为面，绣玄鸟雷电图样，旁摆油菜苗与香椿豆腐、竖蛋、腊酒祭品，这是祭日的老规矩。” 案旁还放着孩子们竖好的鸡蛋，蛋壳上画着燕巢纹样。

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玄鸟衔春苗袋”：“这是青丘的绣法，棉麻透气，装菜苗不蔫根！” 白浅凑过来学移栽，却把土球捏散了，引得凤九笑：“二姐，你这是‘春苗脱衣’呢！” 毕方忽然衔来草木灰罐，尾羽扫过肥堆 —— 一块碎石混进肥里，被它轻啄挑出，李大叔笑着添肥：“这鸟儿比栽苗的师傅还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