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秋分打谷，祭月祈储（1/2）

桃林的金风裹着稻束醇香时，江南小镇已至秋分。白真蹲在竹案旁调试打谷机，青丘带来的 “雷蛰涸水纹打谷器” 刻着收声雷云、蛰虫封穴与浅滩涸水，陶胎还浸着立秋楸叶酒的清润 —— 这是狐后用青丘柔陶所制，器底暗刻 “储”“安” 二字，盛谷粒时纹路随晨露愈发莹亮。“脚踏板要调至‘踏而不僵’，打谷才‘粒落无声’！” 折颜递来桑皮润滑油，布上还沾着稻秆的绿痕，“李大叔传讯说，稻束已晾透，乡亲们正扎秋牛图呢！”

楸叶酒坛旁的红绸带缠着秋牛图，埋在桃树下的立秋楸叶酒裹着酒香，十四载的稻梨酿剩了小半坛，新和的汤圆面已盛在陶盆。毕方落在器沿，尖喙啄了啄稻束筐，忽然振翅掠过晒谷场 —— 它竟记得《月令七十二候集解》“雷始收声” 的说法，衔来束枯稻秆轻扫打谷机滚筒，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晨霜，田埂的雷声已歇，只剩风拂稻秆的轻响，正是 “一候雷始收声” 的景致。

卯时的渡仙台白光含爽，落地正逢街坊们扛着拌桶走来。李大叔的竹筐里摆着打禾板，粗糙的手上还沾着谷灰：“‘秋分打谷，霜降入仓’，这稻束要趁晴燥脱粒才饱满！”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盛着白汤圆与秋蟹：“先备着，粘雀子嘴防啄谷，食秋蟹补秋膘，这是老规矩！” 远处的田埂边，蛰虫正用泥土封穴，正是 “二候蛰虫坯户” 的景致。

晒谷场的打谷区已清出空地，青丘的青铜齿轮打谷机与本地的木拌桶、围页子、打禾板、桑皮手套、竹谷箩、驱虫艾束摆得整齐，泛着温润光泽。“打谷要‘轻摔匀踏，粒净秆整’。” 白真扶住打谷机踏板，指给王大娘看，“按江南打谷古法，先‘拌桶接粒’：两人踏踏板驱滚筒，一人递稻束，一人清谷粒，这是陆游诗里‘秋分天气白云来，处处好歌好稻栽’时传的脱粒章法。” 他边示范摔稻姿势，“‘举禾过肩’是关键：双手握稻束根部举过头顶，斜向摔打滚筒铁齿，老农夫说‘前三下慢脱壳，后三下快净粒’呢！” 夜华已备好围页子：“围页子要贴桶边扎紧，防谷粒飞溅。”

东华蹲在案前翻《岁时广记》，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秋分送秋牛，粘雀嘴，祭月神’，打谷祭月，恰合吴中节俗。” 他抬眼补充，“谷分两储：晚籼入瓮，香糯装袋；搭配秋蟹食用，‘一谷一蟹，秋储满仓’便是此理。”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竹筛，尾羽扫过谷粒堆 —— 几粒空壳混在其中，被它轻轻挑出，王大娘笑着添谷：“这鸟儿比老打谷场的伙计还较真！”

晒谷场的双神台已搭得庄重，左设秋神位，右设月神位。折颜正教李大叔调试打谷机齿轮，木轴转动泛着微光：“踏踏板要‘匀力交替’。” 他指着天边流云，“按古法，正午日烈时打谷最宜，稻秆干燥易脱粒，这是谢逸诗里‘金气秋分，风清露冷秋期半’时最宜的脱粒时机。” 他边说边摆祭品：“案上要放新脱谷粒、白汤圆、清蒸秋蟹、桂花酒，还要挂秋牛图，这是祭神的老规矩，祈愿‘秋分有晴仓仓满’！” 案旁孩子们正学串汤圆，准备插田边粘雀子嘴。

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蛰虫栖谷储粮袋”：“这是青丘的绣法，防潮防虫，装谷粒不霉变！” 白浅凑过来学踏打谷机，却让踏板卡住，引得凤九笑：“二姐，你这是‘以脚试机’呢！” 毕方忽然衔来泥块，尾羽扫过田埂 —— 示意蛰虫封穴的方位，被它轻啄标记，李大叔笑着点头：“这鸟儿比看虫的老农还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