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小雪腌肉，熏风藏冬（2/2）

申时的晒谷场香气氤氲。街坊们先围在司寒案前行祭礼，供桌摆着饱满的肉坯、清冽的腊酒、醇厚的菜香酒、油亮的肉丁，李大叔敲响铜锣高声喊：“祭司寒谢恩德，腌腊肉庆冬藏！” 男人们合力抬缸取肉，肉条挂满熏架，孩子们追着架边的雀影奔跑；女人们分食肉丁，念着 “小雪食肉丁，寒冬不冷身” 的老话。折颜轻诵祭辞：“小雪腌肉，感时序闭藏；祭神藏实，愿民生暖安。” 毕方用尾羽拨动祭品，火星凝成 “熏” 字，天地间寒气渐凝，正是 “三候闭塞而成冬” 的景致。祭完司寒，男人们合力燃柏熏肉 —— 柏枝铺底引火，女人们忙着酿腊酒，将糯米、酒曲与柏叶装入陶瓮，王大娘教唱童谣 “盐擦肉香，熏得油亮；腊酒封严，来年满仓”，歌声伴着肉香飘荡。

五花肉刚挂满三架熏笼，街坊们又围向案前学管护。“藏肉要‘熏透风干，忌潮忌闷’：熏笼离火三尺，每日翻两次，熏七日再晒十日；肉卤别浪费，煮酸菜最提香，这是《农桑辑要》里的古法，‘肉卤归菜，香透窖藏’呢！” 折颜往储肉袋上绣柏叶纹，指给众人看，“熏过的柏枝灰要收着，垫在肉仓防潮。” 白真已备好香肠衣：“大雪来教你们灌香肠，配着白粥吃最爽口！”

暮色渐浓时，寒气浸衣，冬宴摆开了。八仙桌上，菜香酒醇厚回甘，腊肉炖酸菜鲜香软糯，最妙的是折颜做的 “双熏煲”—— 熏肉炖鸡块，加笋干焖浸，浇腊酒提香，香气漫过初雪的桃林。李大叔端着酒碗起身：“敬仙长！教我们腌肉技、小雪食法，这冬藏过得比往年香！” 白真笑着递过布包：“这里是青丘的大雪灌肠方子，混着本地的调味技巧，大雪再来教你们做！”

归程时晚风带肉香，储肉袋的丝线温润，灶旁的腊酒还在发酵。毕方衔着储肉袋绕熏架一周，烛火映着纹样发亮；孩子们举着柏枝玩，笑声惊起场边麻雀；大人们望着满架的腊肉说农时，衣襟的肉香不散。王大娘给孩子们发 “小雪钱”，红纸包着熏肉干：“持肉干，一冬暖！”

回桃林的路上，肉香混着酒香漫出来，布包里的香肠衣沉甸甸的。白真摸着衣襟上王大娘绣的虹纹纹样，轻声说：“大雪灌肠，教他们用‘盐拌料匀’法。” 折颜握紧他的手，眼底映着祭火余温：“好，再埋一罐小雪酿的柏香酒，等明年小雪就着新腊肉食，让暖意融进肉架与酒香里。”

月光洒在刚祭的司寒案上，晒谷场旁的腌肉器还留着肉痕，新腌的腊肉香混着酒香，漫过渡仙台，漫向桃林。这小雪的熏架上，是情谊的新藏 —— 桃林的器，凡界的肉，都藏在腊酒的醇厚里，在祭神的虔诚里，在彼此的牵挂里。往后岁岁，冬腌肉、春启坛，他们会带着这份烟火气，在桃林护架，在凡界传技，把每个日子，都过成满含暖安与期盼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