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雪落桃枝,冬信寄春(1/2)
桃林的深冬总裹着层静谧的白。檐角垂着的冰棱子足有半尺长,阳光斜斜照过来,折射出细碎的光,落在雪地上,与未化的残雪连成一片晃眼的银白。最妙的是那些老桃树,枝桠上积着蓬松的雪,偶尔有风过,雪沫簌簌往下掉,落在酿坊的青瓦上,轻得像声叹息。
白真醒时,枕边已空了大半。他披了件狐裘外衣起身,刚推开门就撞见折颜从灶房出来,手里端着个乌木托盘,上面放着两碗温热的姜枣酒,酒液里飘着几粒通红的枣子,甜香混着姜的暖气,一下子驱散了晨间的寒意。“醒了?” 折颜笑着走近,将托盘递到他手上,“刚温好的,喝了暖身子。”
白真接过碗,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心里也跟着暖起来。他低头啜了一口,姜的辛辣混着枣的清甜在舌尖散开,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舒展开来。“酿坊的酒坛检查过了?” 他想起昨夜的风雪,有些担心那些陈化的果酒,“别让雪水渗进去。”
“放心,” 折颜替他拢了拢狐裘的领口,指尖触到他微凉的耳垂,轻轻揉了两下,“凌晨就去看过了,在坛口加了层防潮的油纸,还在酿坊门口堆了雪障。毕方守在那儿不肯走,非得用尾羽的火烤着酒坛,说怕冻着‘它的小坛酒’。”
话音刚落,就听见酿坊方向传来毕方的轻鸣,带着点委屈的调子。两人相视而笑,顺着声音走去,果然见毕方正蹲在最角落的酒坛旁,尾羽的火焰调得极暗,像团跳动的暖橘色光晕,小心翼翼地护着那坛贴着 “毕方专属” 标签的梨酒。见他们过来,它立刻歪着头蹭了蹭白真的裤腿,喙尖还沾着点雪沫。
“傻东西,” 白真蹲下身,用指腹擦掉它喙尖的雪,“这酒要低温陈化才好喝,你烤得太暖反而坏了味道。” 毕方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尾巴轻轻扫过地面,把旁边的雪扫到酒坛根下,像是在弥补过错。折颜笑着取出块风干的野果递给它:“去院子里晒晒太阳,等会儿有客人来,别失了礼数。”
毕方叼着野果,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白真弯腰检查酒坛上的标签,指尖拂过那些浅浅画的小图案,忽然想起什么:“上次阿古拉说北荒的冬雪比桃林大,不知道牧民们的暖棚还顶不顶得住。” 折颜正用布巾擦拭坛口的浮尘,闻言抬头道:“昨日收到北荒的传讯,说暖棚都加固过了,还说要送些冬礼来,估摸着今日就到。”
刚说完,就听见院外传来马蹄声,伴着几声清脆的吆喝。白真快步走到门口,见阿古拉骑着匹枣红马,身后跟着两个牧民,马背上驮着鼓鼓囊囊的兽皮袋,还有个小小的身影扒在皮袋上,正是阿古拉的小女儿其其格。“四殿下!折颜上神!” 阿古拉翻身下马,黝黑的脸上满是笑意,“给你们送些北荒的冬物!”
其其格从皮袋上滑下来,穿着件厚实的狼皮小袄,脸蛋冻得通红,手里还攥着个用羊毛编的小狐狸,一见到白真就扑过来:“真哥哥!浅浅妹妹呢?我带了糖给她!” 白真弯腰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浅浅还在睡,我带你去找她。”
折颜招呼牧民把冬礼搬进院子,打开兽皮袋一看,里面全是上好的狐皮、狼皮,还有些风干的野果和青稞饼,最底下竟埋着个陶罐,打开来是金灿灿的酥油,香气扑鼻。“今年的酥油熬得格外好,” 阿古拉搓着手笑道,“其其格娘说给上神们抹在面饼上吃,暖身子。”
折颜笑着道谢,让仙娥把酥油送去灶房,又取了两坛刚温好的苹果酒递给牧民:“天冷,喝点酒暖暖。” 阿古拉接过酒坛,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东西!上次酿的梨酒我们还舍不得喝,留着过年时全家分着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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