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桃林埋酿,月映情长(2/2)
东华坐在一旁,看着凤九抢浅浅碗里的蜜饯,偶尔夹块雪饼递过去,语气平淡却带着关切:“慢些吃,别噎着。” 凤九含着蜜饯,含糊不清地说:“帝君也吃!这个雪饼比太晨宫的还甜!” 令羽则和阿古拉的小孙子巴图一起,在院角玩毕方的尾羽,毕方耐心地任由巴图摸它的羽毛,像个温顺的大朋友。
午后的阳光透过桂树枝,洒在席间,斑驳的光影随着风轻轻晃动。白真靠在折颜肩上,听墨渊说起上古时的酿酒趣事 —— 说折颜曾为了酿一坛 “万年桃花酿”,在桃林守了整整三年,连昆仑虚的法会都错过了。“那时候你还小,” 折颜低头蹭了蹭他的发顶,声音温柔,“如今倒不用再等那么久,因为有你陪着,每一天都像陈酿的酒。”
夜色渐深时,客人们陆续散去。墨渊带着令羽回昆仑虚,临走前说定 “开春法会再聚”;东华则抱着睡着的凤九,临行前看了眼桂花树下的酒坛,淡淡道:“三年后开坛,可别忘了请我们。” 浅浅早已靠在白真怀里睡着,小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蜜饯。
折颜抱着浅浅回房,白真则坐在桂花树下,看着酒坛旁的青石碑发呆。“在想什么?” 折颜回来时,手里端着两碗温热的梨酒,坐在他身边,将其中一碗递给他,“在想三年后的开坛宴?” 白真接过酒,喝了一口,梨的清甜混着桂香,在嘴里散开:“也在想,以后我们还要酿多少酒,埋多少坛。”
折颜伸手揽住他的肩,披风轻轻裹住两人,月光透过桂树枝,落在他们身上,像铺了层银霜。“想酿多少就酿多少,”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酒后的微哑,却格外郑重,“春天酿桃花酿,夏天酿樱桃酒,秋天酿梨酒,冬天酿青梅酒,每坛都刻上我们的名字,每一年都一起埋,一起等,直到白发苍苍。”
白真靠在他怀里,抬头时正见月光落在他眼底,像盛了整个星空。他想起那方星图帕子,想起青石碑上的字,想起这些年的相伴岁月,忽然觉得,所谓幸福,不过是有一个人,愿意陪你埋一坛酒,等一场春,守岁岁年年,让时光里的每一滴酒,都浸着彼此的心意。
毕方蹲在他们脚边,尾羽的火焰泛着温和的光,偶尔用喙尖蹭蹭白真的手背,像是在为这份约定祝福。桂花的香气在夜里更浓,酒坛旁的青石碑在月光里泛着淡光,桃溪的流水声伴着心跳,在夜色里织成最温柔的旋律。
第二日清晨,白真醒来时,折颜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支桃木笔,在新的酒坛标签上写字。“醒了?” 折颜回头,笑着举起标签,上面写着 “桃缘酿?岁岁安”,“想着明年春天,我们在桃溪旁再种些桃树,等它们结果了,就酿一坛‘桃缘酿’,埋在今日这坛樱溪酿旁边。”
白真走过去,从身后轻轻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好,还要在标签上画两只狐狸,一只像你,一只像我。” 折颜握住他的手,将桃木笔递到他掌心:“那你来画,我来写,我们一起把心意刻在上面。”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人相握的手上,落在标签上的字迹里,落在窗外盛开的桂花树上。白真知道,这桃林的岁月,这满坛的酒香,还有身边的人,都会像这坛樱溪酿一样,在时光里慢慢沉淀,酿成最醇厚的温情,岁岁年年,永不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