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小雪腌菜,茶卤藏珍(1/2)
桃林的梨枝落尽最后一片黄叶时,江南小镇已至小雪。白真蹲在竹筐旁舀取腌菜卤,青丘带来的 “云露茶卤” 泛着琥珀光泽,装在深陶坛里还浸着松针的清冽 —— 这是狐后用秋茶末和松针蜜发酵三年的老卤,咸淡适中,还带着兰香。“用纱布滤三遍,别留茶渣,腌菜才爽口。” 折颜递来细瓷碗,碗沿还留着去年压茶饼时的茶渍,“李大叔传讯说,长梗白菜早割了,街坊们正晒菜呢!”
梨树下的红绸带缠着枯枝,埋在土中的茶饼裹着茶巾香,十载的稻梨酿只剩小半坛,新埋的茶酒在寒土下浸得兰韵更沉。毕方落在筐沿,尖喙啄了啄陶坛,忽然振翅掠过晒菜架 —— 它竟记得 “小雪腌菜需晴晒” 的老话,把沾了晨霜的白菜叶挑到暖阳下,羽翼上还沾着桃林的枯枝碎。
卯时的渡仙台白光穿霜,落地正逢街坊们在晒谷场晾白菜。李大叔翻着菜棵,菜梗上的水珠坠在土中:“‘小雪腌菜,大雪腌肉’,这霜打过的白菜最软,腌出来才香!” 王大娘提着竹篮走来,里面是刚蒸的糍粑:“先垫垫肚子,小雪吃糍粑,暖身又黏家!” 远处的菜畦旁,孩子们正帮着拾萝卜,翠绿的萝卜缨堆成小丘,沾着的泥土还带着暖意。
腌菜的作坊支起了大陶缸,青丘的茶卤倒在瓷盆里,泛着温润的光。“茶腌菜要‘茶卤为骨,菜梗为魂’。” 白真抓起棵白菜,指给王大娘看,“选长梗白菜,去黄叶留菜心,菜梗要切四寸长才入味。” 他边说边示范晾晒,“晒到菜叶发蔫,一折就断,再用盐水洗三遍,控干水才不烂。” 夜华已备好青石,石面磨得光滑:“腌菜要层层码紧,每层撒把茶末,压上青石才不透气。”
东华蹲在案前翻《齐民要术》,指尖点在泛黄书页上:“‘作盐水,令极咸,于盐水中洗菜,即内壅中’,古法腌菜重盐水,咱们加茶卤更添清香。” 他抬眼补充,“茶末要用炒过的秋茶,生茶味涩,会坏了菜味。” 正说着,毕方忽然振翅衔来茶末罐,尾羽扫过瓷盆 —— 茶卤里落了片枯叶,被它轻轻挑走,王大娘笑着添茶末:“这鸟儿比老腌菜匠还细心!”
灶房里早已飘起米香。王大娘正教狐后做茶酱萝卜,萝卜切条后拌入茶粉、海鲜酱:“茶酱腌萝卜,生吃脆爽,炒肉更香!” 案上还摆着刚磨的茶粉,是给腌菜增香的,旁边的小雪酒正酿着,泉水清冽,酒香初显。凤九捧着锦盒进来,里面是绣好的 “菜坛纹” 布巾:“这是青丘的绣法,盖在菜坛上,防灰还透气!” 白浅凑过来学切菜,却把萝卜条切得粗细不一,引得凤九笑:“二姐,你这是给萝卜‘分家’呢!”
巳时的晒谷场热闹非凡。街坊们围在一起祭土地神,供桌摆着刚晒的白菜、新酿的小雪酒、三块茶饼,折颜轻诵祭辞:“小雪祭土,感厚土育菜;茶卤初腌,愿寒冬无忧。” 毕方用尾羽点燃纸钱,火星凝成 “安” 字,飘向菜畦的方向。祭完土地神,李大叔分糍粑,给老人的抹了茶酱,给孩童的裹了芝麻:“沾沾土地神的福气,来年菜满缸!”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