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绿衣制药(2/2)

我心里一惊,立刻收回了所有的精神感知,重新变回一个坐在车里的“普通人”。几乎就在同时,我听见阿king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被发现了!”他猛地合上电脑,“他们的内部网络里有一个ai防火墙,具备主动扫描和反追踪能力!我刚把‘种子’种进去,就被它揪出来了!幸亏我跑得快,不然这台电脑当场就得报废。”

“有拿到什么东西吗?”我急忙问。

“时间太短了,只从他们的访客日志里扒下来一些碎片。”阿king的脸色有些发白,显然刚才的交锋让他消耗不小。他重新打开电脑,调出一个被他强行下载下来的加密文档,“大部分都是乱码,我需要时间破解。不过……文档的命名有点意思。”

屏幕上,文档的标题清晰地显示着——“project_fountain_of_life_phase_ii_data”。

生命源泉二期计划。

这个名字,印证了我之前的猜测。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们只能在车里干等着。武胜显得有些焦躁,不时地擦拭着他那把已经锃亮的匕首。我知道,他不是在担心任务,而是在担心我。祠堂里我失控的那一幕,对他冲击太大了。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既想远离,又因为战友的情分而不得不守在旁边。

这种无形的隔阂,让我心里堵得慌。

“破解了一部分。”阿king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把电脑转向我们,屏幕上是一份经过他初步整理的报告。

“老陆,你猜对了。”阿king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文字,语气凝重,“这个‘生命源泉’计划的核心,就是研究如何将一种他们称之为‘生物活性能量’的东西,进行提纯、转化,最终固化成一种可储存、可运输的能量结晶。报告里没明说‘生物活性能量’是什么,但根据描述,指的就是我们理解中的生机、气运,甚至是一个人的‘命运’。”

我看着那份报告,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升起。水底衙的野心,远比我想象的要大。他们不满足于单纯地使用这些玄学力量,而是要把它标准化、工业化,像生产药品一样,批量生产“命运”。

“还有这个。”阿king又调出一份文件,那是一份财务流水记录,虽然被加密和处理过,但还是被他找到了蛛丝马迹,“这家公司的几个大额资金账户,都和一个在香港注册的离岸公司有联系。而这家离岸公司的名字,叫‘七姑投资’。”

“七姑社……”我念出这个名字。在爷爷的遗物《岭南诡录》里,我曾看到过关于这个组织的零星记载。那是一个极为古老和神秘的组织,传闻由七位精通不同邪术的女人创立,在岭南一带活动,行事诡秘,亦正亦邪。没想到,水底衙竟然和她们也有关联。

“最关键的是这个。”阿king放大了流水记录中的一个签名授权。那是一个电子签名,写着“宋青”两个字。但在签名的属性信息里,却有一个职务标注——“水底衙·营造司协理,兼绿衣制药主事”。

绿衣制药!

这个名字一出来,我脑子里立刻就对应上了。之前在静心庄园,陈景瑞曾提到过“水底衙·营造司”,而水底衙内部,根据颜色划分不同司职。营造司负责布局,那这个“绿衣制药”,显然就是负责将夺来的气运“制成药物”的部门!

一切都串起来了。羊城这个巨大的“夺运大阵”由营造司负责修建和维护,而各个节点收集到的“原材料”——也就是整座城市的气运和生机,最终都会汇集到“绿衣制药”这里,被加工成他们需要的“产品”。

我们找到了水底衙的一条完整生产线。

但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我们现在就像是站在一家戒备森严的兵工厂外面,能听到里面机器的轰鸣,甚至能闻到火药味,却连大门都进不去。所有的线索都指向这栋大楼的地下,但我们根本没有办法下去。

车内的气氛再次陷入了死寂。这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敌人不再是藏在阴暗角落里的鬼怪邪祟,而是披上了合法商业的外衣,用法律、资本和现代科技把自己武装到了牙齿。我们就像是拿着大刀长矛的古代士兵,面对着一艘钢铁战舰,束手无策。

“必须进去。”我开口,打破了沉默。

“怎么进?”武胜反问,语气里带着一丝火气,“我们三个,谁的脸能刷开门禁?”

我没有理会他的质问,而是看向阿king:“刚才的反追踪,能定位到对方那台ai防火墙的物理位置吗?”

阿king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我的意思:“你是想……物理摧毁它?不行。那东西肯定在他们的核心机房,防御等级最高,我们连楼都进不去,更别说机房了。”

“我不是要摧毁它。”我摇了摇头,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在我脑中成型。这个念头来得如此清晰和理所当然,带着一股不属于我的、属于方九霄的果决和疯狂,“既然常规的渗透进不去,那就换个思路。他们用ai防火墙来防御外部攻击,那我们,就让它把我们当成‘自己人’,主动给我们开门。”

“你说得倒轻巧。”武胜冷哼一声,“怎么让它把我们当自己人?给它唱征服吗?”

“不。”阿king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他死死盯着我,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老陆的意思是……反向渗透。他们既然敢把ai接入互联网进行防御,就说明它的防御协议里,必然存在与外部数据交换的端口。常规的攻击会被拦截,但如果……我们能模拟成一段它无法拒绝的‘系统指令’,或者伪装成一次它自己的‘系统更新’,就有可能骗过它,在它的核心代码里,植入一个属于我们的后门程序。”

他的语速越来越快,眼神里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这……风险太大了。”他自己也意识到了这个计划的疯狂,“这等于是在刀尖上跳舞。一旦被ai识别出我们的伪装,它会立刻锁定我们的信号源,到时候,不光我的所有设备会被云端锁死变成砖头,我们三个人的位置、身份信息,都会立刻暴露在水底衙的面前。我们就从暗处,彻底跳到了明处。”

武胜听得一愣一愣的,显然这些技术层面的东西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但他听懂了“风险”和“暴露”这两个词。他看向我,眼神变得极为复杂。他既不希望我再去冒任何风险,尤其是我精神状态不稳的情况下,但眼下的僵局,又让他找不到任何突破口。

我迎着他的目光,平静地问阿king:“你有几成把握?”

这个问题,像是在询问一个即将上战场的外科医生,手术的成功率。

阿king沉默了。他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台布满划痕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猛地抬起头,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后的双眼里,燃烧着一种名为“挑战”的火焰。

他咧开嘴,露出了一个自信甚至有些狂妄的笑容。

“常规方法,一成都没有。”

“但是……”他话锋一转,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给我点时间,让我为它量身定做一套‘系统更新’。到时候,我能撬开它的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