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王小草以死明志(1/2)

“那不是福气!那是火坑!你是要卖了我!!”赵小草嘶喊着,积压了两辈子的怨恨在这一刻爆发。

“卖你又怎么样?养你这么大,不该回报家里?”王彩凤说着就要上前拉扯她。

就在这时,赵小草猛地转身冲进厨房,再出来时,手里赫然握着一把明晃晃的菜刀!

她不是冲向王彩凤,而是一把将旁边吓得呆住的、王彩凤的命根子——八岁的儿子赵金宝拽了过来,冰凉的刀锋直接横在了赵金宝胖乎乎的脖子上!

夜色如墨,寒风卷着地上的积雪,打在老赵家破败的院墙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然而,比这冬夜更冷的,是院子里弥漫的绝望与疯狂。

赵小草单薄的身子站在院子中央,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生锈却依旧锋利的菜刀,冰凉的刀锋死死贴在同父异母弟弟赵金宝肥胖的脖颈上。

八岁的赵金宝早已吓破了胆,杀猪般的哭嚎声刺破了寂静的村庄。

“放开我儿子!赵小草你个天杀的白眼狼!丧门星!你敢动金宝一下,我扒了你的皮!”

继母王彩凤脸色煞白,尖利的嗓音因恐惧而变形,她想扑上去,又怕那刀子真落下,只能跳着脚咒骂。

赵老蔫,赵小草那懦弱的父亲,在一旁搓着手,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会唉声叹气。

院子外围满了被惊动的村民,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忍。

大队长老林头、会计和几个村干部挤在最前面,脸色凝重。

“小草!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做傻事!”

老林头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他活了大半辈子,还没见过被逼到这份上的姑娘。

“好好说?跟他们有什么好说的?!”

赵小草猛地抬起头,泪水混合着屈辱和决绝,在她肮脏的小脸上冲出两道沟壑,她声音嘶哑,像被砂纸磨过。

“他们不是要我嫁人!是要卖了我!卖给隔壁村那个打死过三个老婆的老鳏夫!就为了四十块钱和五十斤粮!他们这是要我的命!是要我死啊!”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冰湖,激起千层浪。围观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啥?卖给刘老棍?那不是把闺女往鬼门关送吗?”

“王彩凤这心也太狠了!五十块钱卖个大活人?”

“造孽啊!小草这孩子平时不声不响,这是被逼到绝路了啊!”

“老蔫也是个怂包,连自己闺女都护不住!”

谴责声、议论声如同潮水般涌向王彩凤。

王彩凤脸上挂不住,色厉内荏地嚷嚷:

“放你娘的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天经地义!我养她这么大,不该得点回报?那刘老棍怎么了?人家有房子有粮食,嫁过去是享福!”

“享福?”赵小草凄厉地笑了一声,那笑声比哭还难听。

“那样的福气给你你要不要?今天我把话撂这儿!要么你们收回成命,退了那定钱!要么,我就带着你们的宝贝疙瘩一起死!黄泉路上也有个伴,不孤单!”

说着,她手腕一动,刀锋又贴近了几分,赵金宝感觉到刺痛,哭得几乎背过气去。

“别!别伤我儿子!”王彩凤魂飞魄散,尖叫着,“我的儿啊!”

“小草!冷静!快把刀放下!”孙奶奶挤上前,老泪纵横,“好孩子,听奶奶一句,不能走绝路啊!”

“是啊小草,快放开金宝,咱们再想办法!”孙小曼和徐晓兰也急得直跺脚,她们想上前,又被那明晃晃的菜刀吓住。

“想办法?还有什么办法?”

赵小草泪眼婆娑地扫过在场的每一张面孔,那些平日里或冷漠或同情或视而不见的邻居,她声音带着最后的、微弱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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