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底蕴与代价（1/2）

潼山，刘启秀府邸深处，一间守卫森严的静室内。

张圣关单膝跪地，沉声汇报着黑水河之战的详情，尤其是风妄为保护全军，硬撼“血月祭魂”邪法而身受重创的经过。他声音平稳，但提及风妄体内那顽固的邪异能量时，眉头不自觉锁紧。

刘启秀端坐上首，一身常服，并未披甲，却自有股不怒自威的气度。他指尖轻轻敲击着座椅扶手，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人心。军师诸葛青云静立一旁，羽扇轻摇，眼神闪烁，显然在飞速分析着情报。

“圣关，辛苦了。”刘启秀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磁性，“依你看，风妄此人，如何？”

张圣关抬头，目光坦诚：“勇毅果决，重情重义，有担当，是条汉子。只是……此番伤及根本，恐难再起。”他顿了顿，补充道，声音低沉了几分，“继关……是为护他而死。”

最后这句话，让静室内的空气微微一凝。

刘启秀沉默片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随即化为深潭般的平静。他看向诸葛青云：“青云，你以为呢？”

诸葛青云轻摇羽扇，缓声道：“风妄起于微末，能于黑水集立足，得韩猛、顾寒舟之流效死，其能已见一斑。落霞谷孤骑破袭，潼山惊变独探龙潭，更显其胆魄与运数。此人若得机遇，非池中之物。如今虽遭重创，如同困龙，但其麾下核心未散，尤其他体内那与源石共鸣之力……若就此湮灭，未免可惜。况且，圣关将军因继关之故，已对其有所承诺，此人情，亦是我等与风妄之间的一道纽带。”

刘启秀微微颔首，对张圣关道：“你承诺他三件事，做得对。继关的义，不能忘。风妄，现在还不能死。”

他站起身，走到静室一侧，那里悬挂着一幅巨大的北境及周边势力舆图。他的目光扫过图上几个关键点，最终落回张圣关身上：“圣关，你可知我此前为何命你放弃已攻占的姚军前沿营寨，回师驰援风妄，又让你在黑水河战后立刻撤回？”

张圣关沉声道：“大哥布局深远，圣关只管奉命。但想必，与全局有关。”

“不错。”刘启秀手指点在舆图上，“姚军此番势大，兀术不过前锋。其后方，影卫与司马冉之流活动频繁，所图非小。让出些许前沿地盘，示敌以弱，令其骄纵，方能诱敌深入。救风妄，一是惜才，二是他黑水河的位置，曾卡在姚军南下的一条岔路上，如今虽失，却也让姚军看到了侧翼隐患，分散其注意力。其三，便是因为你与继关。”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张圣关：“我等兄弟四人，结义于微时，誓同生死。继关战死，我心之痛，不亚于你。”

提到张继关，张圣关虎目一红，攥紧了拳头。

刘启秀走到张圣关面前，伸手将他扶起，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决绝：“所以，我不能再失去任何一个兄弟。”

在张圣关和诸葛青云惊愕的目光中，刘启秀缓缓闭上了双眼。一股难以形容的、仿佛源自生命本源的磅礴气息，自他体内缓缓弥漫开来。这气息并非杀气，也非寻常的内力波动，而是带着一种创造与毁灭交织、仿佛能触及生命根源的至高力量。

静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光线都黯淡了几分。刘启秀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额角青筋隐现，似乎在承受着巨大的负担。

“大哥！”张圣关惊呼，想要上前，却被诸葛青云以眼神严厉制止。诸葛青云面色无比凝重，甚至带着一丝敬畏，低声道：“主公……不可勉强！”

刘启秀没有回应，他的全部精神似乎都凝聚在了双手之间。一点微弱却纯粹无比的白光，在他掌心浮现，那光芒温暖而神圣，却又带着令人心悸的威严。

“生死轮转，魂兮归来……”刘启秀低声吟诵着古老的咒文般的话语，那点白光缓缓飘向静室后方，那里，赫然停放着一具以寒冰保存的躯体——正是战死的张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