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宅暗涌与煽风点火(1/2)

程砚的身影消失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拐角,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发出沉闷的轻响,彻底隔绝了楼下客厅里压抑的空气,也仿佛隔绝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合拢的余音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回荡,留下死一般的寂静。水晶吊灯的光芒依旧璀璨,却照不亮空气中弥漫的难堪、愤怒和一种无形的、令人窒息的冰冷。程建业僵坐在主位沙发上,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黑,握着茶杯的手背青筋暴起,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骇人的白色。被亲生儿子当众彻底无视的羞辱感,如同毒藤般缠绕着他的心脏,越收越紧。

“咳……”一声刻意的轻咳打破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坐在侧位沙发上的二叔程建明放下手中根本没看进去的财经杂志,脸上迅速堆起一副忧心忡忡又带着无奈的表情。他重重叹了口气,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和“同病相怜”的意味:“大哥,您消消气,消消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当。”他身体微微前倾,仿佛推心置腹,“阿砚这孩子……唉,您也知道,从小性子就独,主意正得很。最近公司里事情又多,又是战略调整,又是国际并购,还有……唉,”他刻意含糊了程旭那档子事,“桩桩件件压在他肩上,压力大啊!他一忙起来,那真是……六亲不认的性子,眼里除了工作就是工作!您是他亲爹,别跟他一般见识,孩子也是太累了……”

“是啊爸,”一直缩在角落努力降低存在感的程昊,此刻也像得到了某种信号,立刻从沙发上弹起来,几步凑到程建业身边,脸上带着十足的、小心翼翼的关切,甚至微微弯着腰,做出聆听的姿态,“大哥他……可能今天处理事情太累了,真不是故意要顶撞您、无视您的。您看他一回来就捧个手机,估计又是哪个大项目出了紧急状况……”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公司?!”程建业像是被这两个字狠狠刺中了最敏感的神经,猛地抬起头!那双因为常年养尊处优而略显浑浊的眼睛,此刻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里面燃烧着被彻底点燃的、积压已久的屈辱和暴怒!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狮子,腾地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一把抓起面前茶几上那杯他之前没喝完的、加了大块冰球的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沉重的玻璃杯中剧烈地摇晃、撞击,发出哗啦的声响!

“他眼里还有公司?!还有我这个老子?!”程建业的咆哮声如同炸雷,在空旷的客厅里轰然响起,震得水晶吊灯似乎都在微微颤动!他额角青筋突突直跳,脸上的肌肉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着,“他刚在董事会上把他亲弟弟送进局子!把他亲弟弟往死里整!把老子的脸面扔在地上踩!让全公司、全家族看老子的笑话!这叫为公司?!这叫大义灭亲?!”他挥舞着手中的酒杯,冰球撞击杯壁发出刺耳的噪音,“他这是在打老子的脸!在向所有人宣告,他程砚才是程家的天!我这个老子,屁都不是!”

程建业的怒火如同实质的岩浆喷发,带着被儿子彻底架空、威严扫地的绝望和疯狂。他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近在咫尺的程昊脸上。

程建明看着大哥这副歇斯底里的模样,眼底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目的达到了。他立刻站起身来,脸上依旧是那副担忧和无奈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手足无措”的焦急:“大哥!您冷静点!消消火!阿砚他……他或许有他的考量……”他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地对着站在程建业身边的程昊使了个极其隐蔽的眼色。

程昊接收到信号,立刻心领神会。他连忙上前一步,半扶半按地想把程建业重新按回沙发上,嘴里连声劝着:“爸!爸!您别激动!当心身体!坐下说,坐下说……”

程建明则趁机拿起自己的外套,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不便久留”的歉意:“大哥,您先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时候也不早了,您好好休息,我就……先回去了。”他拍了拍程建业的肩膀,动作带着点安抚,又带着点“无能为力”的意味,“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啊?”说完,他不再停留,对着管家微微颔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仿佛多待一秒都会被那愤怒的火焰灼伤。

客厅里只剩下暴怒的程建业和“孝顺”地扶着他的程昊,以及垂手站在远处、大气不敢出的管家。

程建业被程昊半强迫地按回沙发里,胸口剧烈起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像一头受伤的困兽。手里的威士忌杯依旧被他死死攥着,冰球已经融化了大半,稀释了浓烈的酒液。

程昊看着父亲这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精光。他小心翼翼地拿过程建业手里的酒杯,放在茶几上。然后挨着程建业坐下,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担忧和……不易察觉的引导。

“爸,您别气了,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是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他叹了口气,语气充满了无奈,“大哥他……确实太过分了。今天对您这样,在董事会上对二哥那样……那是一点情面都不讲啊!半点没把您放在眼里!”他观察着程建业的脸色,见他呼吸依旧急促,眼中怒火未消,便继续添柴,“二哥的事情……是他咎由自取,可大哥的手段也太狠太绝了!半点兄弟情分都不念!说抓就抓,一点余地都不留!这哪是处理家事?这分明是……杀鸡儆猴啊!”

“杀鸡儆猴”四个字,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程建业本就敏感脆弱的神经!他猛地抬眼看向程昊,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和惊疑。

程昊迎着他的目光,脸上是纯粹的担忧和“为父不平”的愤慨:“爸,您想想,二哥的事,大哥办得这么绝,对您……又是这个态度。这还只是现在……”他故意顿了顿,声音压得几乎只剩下气音,却字字清晰地敲在程建业心上,“您手上……好歹还有老爷子当年留给您的那些股份,还在董事会有个位置。大哥他……表面功夫总还要做一点吧?可您看看今天……他连这点表面功夫都懒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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