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四肢发达,头脑简单(2/2)
嗤——!
如同滚烫的烙铁插入寒冰!又如同纯净的圣水泼入污秽的泥潭!
螣炎体内那枚由罗睺精心培育、由计都亲手种下、汲取了无数战场煞气与生灵精血怨魂、即将助其蜕变为混元魔躯的魔种核心,在接触到太阴寂灭神光的瞬间,发出了凄厉到灵魂深处的无声尖啸!
精纯到极致的太阴寒魄之力,带着冻结万物、净化邪祟、寂灭本源的无上伟力,瞬间侵入魔种内部!那正在蜕变、融合的魔元结构,如同被投入液氮的玻璃,瞬间布满了无数细密的裂纹!魔种核心那炽热、混乱、充满毁灭欲念的能量,被极致的寒冷强行冻结、凝固!
“不——!!!”螣炎那庞大的魔躯猛地僵直!口中发出不再是咆哮,而是充满了极致痛苦、恐惧和难以置信的惨嚎!他周身沸腾的魔焰如同被泼了冰水,骤然黯淡、收缩!那刚刚攀升到的恐怖魔威,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疯狂跌落、溃散!
噗!
几乎在同一时间,须弥山魔殿之中,高踞骨座的罗睺,如遭重击!他那只伸出的魔爪猛地一颤,掌心炸开一团污秽的魔气!他额角那枚刚刚睁开的魔眼,剧烈颤抖,流下一道紫黑色的血泪!他体内那刚刚踏入混元、尚未稳固的境界,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瞬间剧烈晃动起来!一股源自灵魂链接的反噬之力,混合着那太阴寒魄的寂灭之意,狠狠冲击着他的魔魂本源!
“啊,死兔子,又是你!!!”罗睺发出一声怨毒到极致的嘶吼,充满了被坏好事的狂怒!他猛地抬头,魔瞳穿透虚空,死死锁定那轮清冷的明月!
而战场上,被太阴神光重创魔种核心的螣炎,如同被抽掉了脊梁的凶兽,庞大的魔躯开始剧烈抽搐、崩塌!紫黑色的魔气不受控制地从他体内喷涌而出,如同泄气的皮球!他那双燃烧的魔瞳中,疯狂褪去,只剩下无尽的痛苦和…一丝被魔种控制前残留的、属于螣炎本尊的恐惧与茫然。
“破绽!”祖龙、元凤、始麒麟何等人物!虽然也被那突如其来的太阴神光所惊,但瞬间抓住了这千载难逢的战机!
“四海归一·镇魔!”祖龙龙爪引动四海之力,化作一条缠绕着无数金色符文的法则锁链,瞬间缠向螣炎崩塌的魔躯!
“冰凰涅盘·焚魔!”元凤凤喙吐出一滴燃烧着本源之力的冰蓝色精血,化作一朵小小的、却蕴含着净化与寂灭双重力量的冰焰莲花,射向螣炎魔种所在!
“戊土本源·封魔!”始麒麟直接祭出一块散发着苍茫大地气息、刻满先天道纹的戊土神碑虚影,带着镇压万古的伟力,朝着螣炎当头罩下!
三大强者的绝杀,在螣炎魔种被太阴神光重创、魔躯失控的瞬间,同时降临!
轰——!!!!
这一次,是真正的毁灭!
螣炎那庞大的魔躯,在三大本源之力的轰击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雪人,瞬间崩解、消融!紫黑色的魔焰发出最后的哀鸣,被净化、被冻结、被镇压!那枚布满裂纹、被太阴寒魄之力冻结的魔种核心,在元凤的冰焰莲花中彻底湮灭,化为虚无!
螣炎,这枚被罗睺精心打造、搅动洪荒风云的魔棋,在广寒宫雷霆一击的配合下,被三族领袖联手,彻底抹杀!
西方灵山,绝处逢生。
就在螣炎魔种被太阴神光重创、其施加于西方魔染阴影的恐怖压力骤然一松的刹那!
“阿弥陀佛——!!!”
接引道人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出了一声前所未有的、宏大庄严的佛号!这佛号如同黑暗中的洪钟大吕,带着承载一切苦厄、度化一切邪魔的无上愿力!
濒临破碎的“清净菩提大阵”阵光,在这声佛号与压力骤减的瞬间,猛然回光返照般亮起!那株摇曳的菩提树苗,七色宝光前所未有的璀璨,枝叶舒展,一股纯净的生机与破邪之力勃发而出,暂时稳固了摇摇欲坠的阵法!
噗通!噗通!
接引和准提同时瘫倒在地,气息微弱到了极点,本源近乎枯竭。但灵山这一隅之地,终究是保住了!那点微弱的菩提清光,如同在滔天洪水中幸存下来的火种,虽然微弱,却顽强地燃烧着。
须弥山魔殿,魔主震怒。
“啊——!!!” 罗睺的咆哮震得魔殿顶上的白骨簌簌掉落,他气得原地转了个圈,魔爪乱挥,搅得魔气像炸了毛的猫一样乱窜。“混元大罗金仙!广寒宫!玉涂!你这只该死的兔子!居然藏得这么深!坏我好事!坏我掌控大道的大好时机!气死本座了!啊啊啊!”
他额角那颗还在淌着紫黑血泪的魔眼瞪得溜圆,死死盯着水镜里那轮清冷的明月,仿佛要用眼神把它瞪熄火了。可瞪了半天,那月亮还是那副清冷高贵的死样子,连晃都没晃一下。
罗睺更气了,感觉胸口堵得慌。他原地蹦跶了两下,巨大的骨座都被踩得嘎吱作响。“本座发誓!一定要把你那破广寒宫拆了,炼成魔窟!把你揪出来挫骨扬灰!把你的胡萝卜都喂了混沌凶兽!啊啊啊!”
吼得是挺凶,声音在空旷的魔殿里回荡。但吼着吼着,罗睺那双燃烧的魔瞳滴溜溜一转,像是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气势不自觉地弱了半分。他鬼鬼祟祟地左右看了看(虽然殿里除了他和计都的影子啥也没有),然后飞快地、几乎有点猥琐地掐了个法诀。
嗡!
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隔音魔障悄无声息地笼罩了整个白骨王座区域,完美地把他的咆哮声锁在了里面。
做完这一切,罗睺才像是松了口气,但随即又觉得这样显得自己太怂了,不符合魔祖的威严。于是他又挺了挺胸膛(虽然有点僵),对着水镜里的月亮,用一种刻意压低、但依旧充满怨念的、仿佛怕被谁听见的声音继续咆哮(或者说更像是咬牙切齿地碎碎念):
“你等着…玉涂…你给我等着!本座混元金仙后期也不是吃素的!等我彻底掌控了力量…等我…哼!到时候让你好看!把你…把你…月宫里的捣药杵都给你撅折了!” 最后这句威胁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没气势,只能恶狠狠地哼了一声,魔焰在周身忽明忽暗,完美演绎了什么叫“无能狂怒.gif”。
他盯着水镜,眼神里愤怒依旧,但深处却藏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忌惮和…嗯,一点点后怕。混元大罗啊…那可是实打实的更高境界!刚才那缕太阴寒光轻易穿透自己魔威的感觉,现在还让他心有余悸。这兔子…不好惹,非常不好惹!但面子不能丢!狠话必须放!只是…得悄悄的。
战场之上,死寂与猜忌。
螣炎魔躯崩灭,那滔天的魔威与污染源消失。战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能量湮灭的余波、空间的哀鸣,以及遍地狼藉的尸骸和魔染痕迹,诉说着方才的惨烈。
祖龙、元凤、始麒麟庞大的真身悬浮在残破的战场上,气息都有些不稳,身上带着伤。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神复杂无比。
震惊(魔踪再现)、愤怒(被利用)、后怕(螣炎的恐怖)、以及…一丝兔死狐悲的茫然。螣炎临死前那属于火麒麟本尊的一丝恐惧与茫然,也深深刺痛了始麒麟的心。
联手诛魔的短暂默契,在魔源消失的瞬间,便被更深沉的猜忌与积压了无数会元的种族仇恨所取代。
“哼!”祖龙冷哼一声,巨大的龙爪一挥,卷起重伤昏迷的敖烈和残余龙族,化作滔天巨浪,头也不回地冲向东海方向。他需要时间消化今日的剧变,更需要防备凤族和麒麟族。
元凤冰蓝色的凤目扫过一片狼藉的战场,尤其是青鸾尸体所在的方向,眼中悲痛与杀意交织。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始麒麟和残存的麒麟族,尤其是那些被魔染后正在被麒麟族费力镇压的族人,发出一声充满警告意味的凤鸣,率领着同样损失惨重的凤族,化作焚天火云,飞向不死火山。
始麒麟看着离去的龙、凤二族,又看着下方死伤惨重、哀鸿遍野的麒麟族战士,以及那些被魔染后需要耗费巨大代价净化的族人,巨大的身躯充满了疲惫与沉重。他望向西方那魔气滔天的须弥山方向,又望向那轮清冷的明月,最终化作一声长长的、充满了无力感的叹息。戊土神光卷起残部,缓缓沉入麒麟崖下的大地深处。
一场由魔影导演、以三族精英为祭品的惨烈大战,在螣炎这枚魔棋的毁灭中,暂时落下了帷幕。但仇恨的种子已然深种,战争的创伤无法愈合,而西方那尊新晋的混元魔主罗睺,正用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这片伤痕累累的洪荒大地。
玉涂小小的身影独立于广寒宫清冷的玉阶之上,红宝石般的眼眸深邃如渊,平静地俯瞰着下方那片狼藉沸腾、劫气弥漫的洪荒战场。那目光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仿佛在审视着一幅注定沾满血污的画卷。
“螣炎这枚棋子,算是彻底毁了。”他心中低语,带着一丝冷冽的决断,却又泛起更深的涟漪,“可洪荒天地的本源,本就因盘古开天而有所缺损,大道不全。这些天生地养的‘主角’们,龙、凤、麒麟…空有强横力量,却一次次被算计,被玩弄于股掌之间,沦为魔道血祭的养料,真是…”
他微微摇头,一丝属于穿越者的无奈与上帝视角的疲惫感悄然浮现。“历史的惯性…这‘龙汉初劫’的大势,难道真的无法撼动?必须用三族的尸山血海来铺就未来的道?”
他的目光扫过洪荒大地,看着那西方须弥山方向传来的、属于罗睺的混元金仙后期气息。“罗睺已成气候,魔染西方,下一步…必然是将整个洪荒拖入魔劫深渊。羲和、常曦还在闭关冲击混元金仙之境,正是关键时刻,容不得半点打扰。”
念头电转间,玉涂的目光投向洪荒东海之滨的嵎夷地域,那片被扶桑神木庞大树冠笼罩、终年燃烧着熊熊太阳真火的汤谷之地。那里,有他当年心血来潮,借宙光轮时间流速之力,太阴本源与扶桑日精之妙,强行催化而生的两只先天金乌——帝俊与太一。
“那两个小家伙…日精本源天生克制邪祟魔气,也不知道现在什么修为了。”玉涂心中盘算起来,“与其让他们在汤谷安稳成长,不如…出去历练历练(替我打工)?让他们去搅搅局也好。三族现在损失惨重,又被螣炎魔染弄得焦头烂额,正是心神动摇、对魔族恨之入骨却又疑神疑鬼之时。若此时有身负煌煌日精、天然克制魔气的‘新势力’出现,打着‘清除魔患、调解纷争’的旗号介入…”玉涂越想越觉得这个方法很妙。
“而且,帝俊和太一与三族族长也是旧相识,当初还一起经历过凶兽量劫,那可是过命的交情”玉涂成功说服了自己
一个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与期待。“让帝俊、太一以‘太阳神使’或‘扶桑使者’的名义,去接触那三个‘脑子不太灵光’的种族。无需直接参战,只需展现日精净化魔气的能力,点破一些罗睺的阴谋痕迹,提供些许‘庇护’或‘中立调停’的可能…哪怕只能让他们多一分警惕,少一分冲动,拖延一下大战全面爆发的步伐,争取一点时间,也是好的。”
“能拖住罗睺的脚步一时,给这洪荒天地多留一丝喘息之机,便是我此刻…唯一能做的了。”玉涂轻轻吐出一口气,带着清冷月华的气息,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小小的爪子抬起,指尖一缕纯粹无比的太阴月华悄然凝聚,无声无息地跨越无尽空间,朝着汤谷扶桑神木的方向,传递出一道隐秘而清晰的意念召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