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异变(1/2)
扶桑净土·神树穹顶
帝俊的提议在凝重的空气中回荡,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元凤赤金色的凤眸中,审视的光芒闪烁不定。帝俊的分析、羲和常曦的作保,以及下方那污秽风暴中纯粹的、令人作呕的魔念气息,都指向一个冰冷的事实——他们确实被罗睺玩弄了。祖龙那几乎要择人而噬的暴怒,此刻看来,更像是被冤枉、被背叛的狂怒。她周身炽烈的南明离火微微内敛,那冰冷的敌意虽未完全消散,但针对祖龙的锋芒却收敛了几分。她冷哼一声,声音依旧清冷如霜:“帝俊道友所言,不无道理。罗睺阴毒,确为祸首。然,龙族内部魔念渗透至此,祖龙,你难辞其咎!若再有类似之事……”
始麒麟厚重如山的气息也缓和了些许,他沉稳地点了点头,声音如地脉低鸣:“当务之急,肃清魔染,稳固根基。帝俊道友提议可行。吾麒麟崖,愿配合太阴月华普照与河图洛书推演。”他的目光扫过祖龙,带着一丝警告,“望东海龙宫,亦能坦诚相待,莫要再藏污纳垢。”
祖龙闻言,肺都要气炸了!被冤枉的是他,损失逆鳞的是他,现在还要被这两个老对头反过来指责“藏污纳垢”?他额角青筋暴跳,玄黑龙袍下的龙元几乎要冲破束缚,道场空间在他身边剧烈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死死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好!好!好!为了洪荒!为了不让那魔头称心如意!本座……忍了!龙族上下,任凭查探!若查出还有魔崽子,本座亲自将他挫骨扬灰!”每一个字都像是裹着血沫吐出,那滔天的憋屈和怒火,几乎凝成实质的煞气,让整个道场的清光都黯淡了一瞬。他终究是压下了立刻掀翻桌子的冲动,为了大局,为了不让罗睺看笑话,他必须吞下这口恶气。
帝俊见状,心中微松。这脆弱的同盟,总算在毁灭边缘暂时稳住了。他正要开口敲定细节,异变陡生!
并非来自下方紧张的联军,也非来自遥远的魔渊,而是来自——常曦!
就在常曦刚刚开口,准备以太阴星主身份补充净化细节之时,她身前那轮清辉流转、象征着太阴至纯之力的月精轮,其核心处,那最深邃、最宁静的月华阴影里,毫无征兆地,探出了一只爪子!
那并非实体之爪,而是一团凝练到极致的、蠕动的黑暗!它仿佛是从月华本身的阴影中滋生,带着一种亵渎神圣的污秽与极致的阴寒!更诡异的是,这黑暗爪影出现的刹那,月精轮内部映照的月相,竟出现了刹那的逆转!新月如钩本该转为满月清辉,却在那一瞬,仿佛时光倒流,清辉被强行压缩、吞噬,化为了更深邃、更不祥的晦暗!
“常曦!”羲和是第一个感知到的,她与常曦本源相连,日月相生。月精轮核心那一点阴影的异常扭曲和月相的诡异逆转,让她瞬间毛骨悚然,一股源自太阳核心的惊怒与恐惧轰然爆发!日精轮瞬间爆发出焚灭万物的炽白光芒,如同失控的微型太阳,轰向那月精轮核心的阴影!
“放肆!”太一反应亦是快到极致,几乎在羲和爆喝的同时,他头顶的混沌钟“铛——!!!”一声震彻寰宇的巨响!无形的时空波纹瞬间凝固了月精轮周围的一切,试图将那诡异的黑暗爪影定住、震碎!
帝俊身后的河图洛书虚影疯狂旋转,星斗移位,一股浩瀚的星辰镇压之力倾泻而下!
然而,太近了!太诡异了!那黑暗爪影仿佛本身就是月精轮“阴影”的一部分,它无视了凝固的时空(或者说,它的出现本身就扭曲了那片区域的时空法则),带着一种必中的宿命感,狠狠抓向常曦那映照着月华、清冷绝美的眉心!
常曦的道心在爪影探出的瞬间警兆狂鸣!她毕竟是混元金仙,太阴本源几乎本能地沸腾护主。月精轮清辉暴涨,试图将那核心的污秽阴影排斥出去。但那股力量太过诡异,源自她最本源、最信任的力量核心,带着一种“内部瓦解”的恐怖特性。
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声音响起!
那黑暗爪影终究没能完全抓穿常曦的眉心,在羲和日精轮焚灭性的光芒、太一混沌钟的时空震荡以及常曦自身太阴本源的全力抵抗下,它被强行消磨了大半。但爪影的尖端,依旧带着一股凝练到极点的诅咒魔念,狠狠划过了常曦的额角!
没有鲜血飞溅,只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的黑暗伤痕,烙印在常曦白皙的肌肤上!那伤痕如同活物,边缘蠕动着细密的、扭曲的魔纹,疯狂地向内侵蚀,试图污染她的元神!
“呃啊——!”常曦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清冷的面容瞬间苍白如纸,身形踉跄后退,周身清冷的月华变得紊乱不堪,甚至染上了一丝不祥的晦暗!她身前悬浮的月精轮剧烈震颤,核心处的阴影剧烈翻腾,清辉与黑暗疯狂交织、争夺,那轮皓月竟仿佛要染上墨色!
“妹妹!”羲和目眦欲裂,瞬间出现在常曦身边,炽热的太阳真火小心翼翼地包裹住常曦,试图驱散那伤口上的魔念,但那魔念如同跗骨之蛆,与太阴本源纠缠在一起,极难祛除!
“何方宵小!滚出来!”太一暴怒,金瞳之中杀意几乎化为实质利剑,混沌钟再次轰鸣,恐怖的声波与玄黄之气如同怒海狂涛,狠狠冲刷向月精轮核心那片翻腾的阴影!
帝俊脸色铁青,河图洛书演化出无数星辰锁链,封天锁地,将整个道场连同月精轮彻底封锁,防止那偷袭者遁逃!
元凤、始麒麟、祖龙,三位洪荒霸主也被这发生在眼皮底下、针对混元金仙的恐怖偷袭惊得瞬间气息爆发!元凤周身烈焰冲天,焚灭虚空;始麒麟脚下大地虚影凝实,镇压一切异动;祖龙更是怒极,刚刚压下的怒火找到了宣泄口,狂暴的龙吟几乎要掀翻穹顶:“魔崽子!敢尔!” 他们瞬间达成了前所未有的默契——无论之前有多少恩怨,此刻偷袭常曦、亵渎太阴的存在,必须死!
就在太一混沌钟的毁灭性声波和玄黄气即将彻底碾碎月精轮核心阴影的刹那——
“呵呵呵……嘻嘻嘻……”
一阵极其诡异、尖细、带着浓浓嘲讽和疯狂的笑声,从那片蠕动的阴影中传出。
那笑声并非罗睺的低沉魔音,而是另一种……充满了怨毒、狡诈和漫长岁月积累下的扭曲疯狂!
阴影猛地收缩、凝聚!
在羲和的太阳真火、太一的混沌钟威、帝俊的星辰锁链以及三位霸主恐怖的气机锁定下,那片阴影硬生生抵抗住了毁灭的压力,扭曲着、膨胀着,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轮廓!
那是一只……兔子的虚影!
但绝非寻常玉兔!它通体漆黑如墨,仿佛由最污秽的魔念构成,唯有一双眼睛,是疯狂的血红色!它身形佝偻,带着一种诡异的苍老感,尖利的爪子上还残留着划伤常曦的诅咒魔念。最令人心悸的是,它人立而起,前爪之中,竟虚握着一柄同样由阴影构成、不断滴落着黑暗粘液的……药杵虚影!
它裂开嘴,露出森然的利齿,那尖细疯狂的笑声再次响起,血红的眼睛扫过惊怒的众人,最后定格在脸色苍白、正被魔念侵蚀痛苦的常曦身上,带着一种积压了万古的怨毒与快意:
“太阴……嘿嘿……老兔子……帮你捣了一辈子的药……长生?嘻嘻……全是骗局!骗局!不如……魔主赐我……真正的……永生不灭!罗睺魔主……才是天命!嘻嘻嘻……哈哈哈哈!”
魔渊深处
白骨王座上,罗睺缓缓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愉悦、极致残忍的弧度。他仿佛亲眼目睹了扶桑道场那瞬间的死寂与惊怒。
“嘻嘻……哈哈哈哈!”他模仿着那黑影兔子疯狂的笑声,随即化为自己低沉而满足的魔音:“精彩!真是精彩!老兔子,让你再欺负我,打不过你,我还没有别的办法对付你”
他指尖把玩着一缕新生的、混合了常曦太阴本源气息和玉兔极致怨念的魔气,如同品尝稀世佳酿。
“痛吗?常曦?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伤害的滋味如何?这份被至亲至信者亵渎的痛苦,这份对自身力量核心被污染的恐惧……它会像最美的毒酒,慢慢腐蚀你的道心,污染你的太阴本源。”罗睺眼中魔光炽盛,“羲和,看着妹妹受苦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是否让你的太阳真火都变得冰冷?这份无力感,会化为心魔的种子。”
“帝俊,太一……愤怒吧,猜忌吧!这无孔不入的背叛,是否让你们看谁都像潜藏的魔影?这同盟的裂痕,只会越来越大!”
“元凤,始麒麟,祖龙……现在,你们还觉得自己的老巢固若金汤吗?还觉得只有龙族被渗透成了筛子吗?嘻嘻嘻……恐惧吧,猜疑吧!这才是最美妙的‘尘埃’,它将弥漫在你们每一个念头里!”
罗睺的笑容愈发狰狞,白骨王座下的魔影咆哮得更加狂乱。
“结盟?阻我?哈哈哈哈!”他仰天大笑,魔音穿透层层魔渊,带着无尽的嘲讽与恶意,“你们这千疮百孔、彼此猜忌、内部早已被‘尘埃’腐蚀、被‘毒针’刺穿的所谓同盟……”
“根本就是……”
“帮我撕开洪荒屏障的——最好工具啊!!”
扶桑净土·神树穹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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