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暗中布局(1/2)
东华帝君的狂笑在空旷死寂的紫霄宝殿中回荡,最终被无边的寂静吞噬。那笑声中最后的绝望与怨毒,如同沉入深海的顽石,只留下冰冷刺骨的寒意。他缓缓坐回那布满黑痕的帝座,周身翻涌的魔气不再狂暴,反而如同粘稠、凝固的淤血,深沉得令人窒息。那双燃烧着毁灭火焰的魔瞳,此刻也敛去了外放的疯狂,只剩下深渊般的死寂与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清醒”。
“无路可退……” 他低声重复着恶尸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像冰棱砸在地面,冰冷而坚硬。他的目光扫过空旷得能听见尘埃落下的宫殿,掠过殿外那些因为恐惧而几乎失去生气的仙官神将,最终投向紫府洲外那一片被洪荒“遗忘”的虚空。
洪荒的冷眼,如同一面巨大的、无形的镜子,清晰地映照出他此刻的处境——一个被放逐的孤魂,一个被默许存在的病灶。这无声的放逐,比任何直接的攻击都更具杀伤力,它抽走了仙庭存在的根基:敬畏与依附。但此刻,这冰冷的目光,却成了他最好的掩护。既然已被视为无物,那么在这“无物”的阴影下蠕动、蔓延,又有谁会真正在意?
“蝼蚁的羞辱,终将以血洗刷。” 东华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没有丝毫波澜,却蕴含着比之前咆哮更深的刻骨恨意,对象已不仅仅是妖庭,更是整个将他视若无睹的洪荒。“但在这之前,巫族……那蒙昧而强大的血食,将是朕重铸权柄的基石,亦是朕复仇火焰的第一缕薪柴。”
恶尸周身的薄雾剧烈地翻涌、收缩,仿佛在贪婪地汲取着东华此刻极致冷静下酝酿的滔天恶意。那重叠的呓语带着一种近乎愉悦的蛊惑:“明智…的…选择…巫…血气…如渊…灵魂…蒙昧…正是…魔种…最佳…温床…避开…祖巫…视线…侵蚀…其根基…从…内部…腐化…让…盘古…遗泽…化作…魔土…”
“根基……” 东华魔瞳幽光一闪。巫族以盘古血脉为傲,以部落图腾为纽带,以不周山为精神支柱。要摧毁他们,就要从这些根基入手。一个阴毒而缜密的计划,在他被魔念浸透的心神中迅速勾勒成型。
他不再理会殿外那些瑟瑟发抖的仙官,也无需再维持什么帝君威仪。他抬起手,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的紫黑色魔气溢出,如同拥有生命般,在他面前的虚空中缓缓勾勒、编织。
数日后,几道几乎与洪荒天地间逸散的浊气、煞气融为一体的微弱魔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紫府洲。它们如同最不起眼的尘埃,在洪荒大地上飘荡。它们的目标,是那些远离不周山祖巫殿核心区域、散落在洪荒边缘地带的中小型巫族部落。
这些部落,通常只有一两位大巫坐镇,甚至只是由强大的巫人统领。它们依附着强大的祖巫部落生存,供奉着所属祖巫的图腾,但也保留着一些更原始、更接近自然精怪或山川地脉的古老信仰。这些信仰,往往带着对未知力量的敬畏和对强大存在的朴素献祭本能。
一个位于西方贫瘠山脉边缘的“磐石”部落。部落中央矗立着一块据说蕴含祖巫后土一丝神韵的巨大山岩图腾。每当满月之夜,部落的巫民便会围绕图腾举行古老的祭舞,向山岩献上猎获的猛兽精血,祈求大地赐予力量和庇护。
这一次的满月祭典,气氛似乎格外“热烈”。负责主持祭舞的老巫祝,在狂热的舞蹈中,身体诡异地扭曲,口中吟唱的古老祷词变得含混不清,隐隐夹杂着令人不安的嘶嘶声。当猛兽精血泼洒在图腾上时,那山岩深处,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几乎无法察觉的紫黑色幽光一闪而逝。围观的巫民们只觉得心神一阵莫名的亢奋,力量仿佛比平时更澎湃,却无人察觉,一丝阴冷的、如同跗骨之蛆的魔念,已随着他们的信仰和精血,悄然渗入了部落传承的核心——那山岩图腾之中。图腾深处,那属于后土的微弱神韵,被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污秽魔念悄然覆盖、侵蚀。
另一个靠近大泽的“水虺”部落。他们供奉着一条据说有相柳血脉的古老水虺骸骨图腾。部落的战士常年在泽中狩猎凶兽,性情彪悍,却也更容易被原始的杀戮和血气吸引。
部落中一位以勇猛着称的年轻战士,在一次狩猎重伤归来后,性情变得异常暴戾。他拒绝巫医的治疗,整日对着水虺图腾低语,眼中闪烁着不正常的红光。某夜,他潜入部落禁地,割开自己的手腕,将滚烫的、带着暴戾气息的巫血涂抹在水虺骸骨上,口中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骸骨图腾在血光中似乎轻轻震动了一下,一缕肉眼难辨的魔气顺着骸骨的缝隙钻入,与那骸骨中残留的凶戾残魂迅速融合。部落中其他战士在靠近骸骨时,会感到一种莫名的躁动和嗜血冲动,他们只以为是图腾在回应战士的勇猛,却不知那古老的凶魂已被魔念点燃,正悄然污染着部落的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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