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观想……薪火图？（1/2）

广寒宫，清冷寂寥，月桂树的影子婆娑摇曳，仿佛冻结的时光。

羲和倚着玉栏，望着下方洪荒大地上隐约蒸腾的煞气与妖云，娥眉微蹙。“女娲成圣，这巫族为何不顺应妖族，妖族一统，洪荒和平，不好吗？”

身侧的常曦恬静依旧，而她们的兄长，那位笼罩在朦胧时光气息中的玉涂，则把玩着一轮虚幻的、不断生灭的光轮，神情玩味。

“顺应？一统？”玉涂轻笑一声，指尖的光轮流转，映照出些许支离破碎的未来幻影，“小妹，你所能想到的‘稳定’与‘一统’，不过是浪潮涌起前短暂的平缓水面。巫族秉承盘古遗泽，天生地养，血脉里刻着的是战天斗地、宁折不弯的桀骜。让他们臣服于妖族？便是父神重生开这个口，他们也未必会听。”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无尽空间，落在不周山下的盘古殿：“他们的‘头铁’，是刻在骨子里的骄傲，是大道赋予他们的本性。帝俊太一想统御洪荒，第一个绕不开的，就是这群从不低头认‘天’的祖巫。”

羲和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若能合一，洪荒少些征战，岂非更好？况且，兄长你……”她话未说尽，意思却很明显。

玉涂摇了摇头，手中宙光轮悄然隐去：“我以宙光轮搅动时序，令帝俊太一提前孕育，确实与他们结下因果。但这并非意味着我要全然站在他们的战车上。洪荒大势，如星河运转，自有其轨迹。强行拨动一二尚可，若想一手遮天，便是圣人也会沾染无边业力，反受其噬。助他们，是顺势而为，亦是了却因果，而非逆天改命。”

他看向羲和，语气带着一丝告诫：“你与他们交好无妨，但切记，莫要入戏太深。妖庭的荣光，或许璀璨，但也可能如流星般短暂。”

常曦适时开口，声音清冷如月华，转移了话题：“兄长，那人族首领燧，确实奇异。初生不过数日，竟能摸索出引燃血脉之火、锤炼己身的法门，此等悟性，远超寻常后天生灵。”

玉涂闻言，脸上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看透一切的戏谑和某种超然的洞察。

“哈哈，悟性？或许吧。”他笑声渐收，语气变得有些捉摸不定，“不过更确切地说，是他脑子里‘有东西’在‘相助’罢了。”

“有东西？”羲和与常曦同时望来，面露疑惑。

玉涂指尖再次凝聚出宙光轮的虚影，光影变幻间，似乎映照出燧在娲皇宫偏殿中挣扎、领悟、最终点燃火焰的片段，但在那燧的识海深处，隐约有一个极其微弱、与洪荒本源截然不同的光点闪烁。

“一种……非于此界大道根源所生的‘异物’。”玉涂斟酌着词语，似乎也觉得颇为有趣，“称之为‘系统’倒也算贴切。它似乎能给予指引、辅助推演、甚至定义境界。这燧能如此快找到方向，此物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