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将计就计(1/2)
扶桑净土·神树穹顶的滔天怒火与凛然杀意,暂时被强行压下,转化为肃清魔染的雷霆行动。羲和怀抱身受重创、太阴本源被污、额角魔纹如活物般蠕动的常曦,化作一道炽白与清冷交织的流光,撕裂空间,以最快的速度冲向洪荒星空深处的太阴星。
太阴星·广寒宫阙
清冷孤寂的月华核心之地,广寒宫阙笼罩在一片前所未有的压抑氛围中。羲和抱着常曦的身影甫一出现,那浓郁的、带着不祥诅咒气息的魔念便如同投入净水中的墨汁,瞬间侵染了周遭纯净的太阴之力,引得月桂树无风自动,枝叶发出沙沙的悲鸣。
“兄长!”羲和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急迫与心痛,穿透宫阙层层禁制,直达最深处那片仿佛凝固了时光的静谧空间,“常曦遭罗睺暗算,本源受污,危在旦夕!求兄长出手!”
空间如水波般荡漾,玉涂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们面前。他依旧穿着那身朴素的布衣,面容平静无波,眼神深邃如渊,仿佛能容纳诸天星辰生灭。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常曦额角那狰狞蠕动的魔纹,感知到月精轮核心那道触目惊心的污痕,以及常曦体内太阴本源被诅咒魔念不断侵蚀、凋零的痛苦时,他那古井无波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涟漪。
那涟漪并非惊惶,而是……一种了然,一种冰冷的计算,以及一丝被触及底线的漠然杀机。
他伸出手指,指尖并未蕴含多么惊天的法力,只是轻轻点在常曦额角的魔纹之上。刹那间,那疯狂侵蚀的魔纹如同被冻结,蠕动的速度骤然减缓,常曦痛苦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了一丝。一股温润而浩瀚的力量,带着难以言喻的“静”之意境,如同月落平湖,无声无息地抚慰着她受创的神魂,暂时隔绝了魔念对元神的进一步噬咬。
“兄长……”常曦虚弱地睁开眼,看到玉涂,清冷的眸子里瞬间涌上委屈、痛苦,还有一丝后怕。
玉涂微微颔首,示意她无需多言,一切尽在感知之中。他的目光转向羲和,羲和眼中燃烧着太阳真火般的愤怒与恳求。
“兄长,罗睺那魔头!他窃取您一丝气机,混合污秽怨念,捏造邪物,偷袭常曦!此獠用心之歹毒,手段之下作,简直……”羲和咬牙切齿,恨不能立刻杀入魔渊。
玉涂抬手,止住了羲和的话。他缓缓收回点在常曦额角的手指,负手而立,望向那轮亘古不变的明月虚影,声音平静得可怕:
“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羲和与常曦皆是一怔。
“吾于此世,立身太阴,调和阴阳,本为定序。”玉涂的声音如同月华流淌,不带烟火气,却字字千钧,“然罗睺乱世,魔染洪荒,此乃天地大劫之始。吾若出手过甚,以力强压,劫数或可暂缓,然其根源未除,怨恨积蓄,反噬之力必将更烈。且……”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时空,看到了某种既定的轨迹。
“此獠惧吾,惧吾这超脱其算计、凌驾其魔道之上的存在。故而行此下作伎俩,伤吾亲近,污吾太阴,亵吾名号。其意非仅离间,更在逼吾出手,踏入此劫漩涡中心,以吾为引,点燃更大的业火,加速那最终‘魔涨道消’之局的到来。”
羲和急道:“兄长!难道就任由常曦受苦?任由那魔头嚣张?任由太阴本源受污?”
“非也。”玉涂微微摇头,目光落回常曦身上,那平静的眼神下,是足以冰封星辰的寒意,“伤吾妹,污太阴,此仇已结,因果已定。罗睺欲借常曦之伤引吾入局,此乃阳谋。吾若不出,他必以为吾受制于所谓‘超然’或‘顾忌’,气焰更张,手段更毒,或变本加厉针对尔等。吾若怒而全力出手,则正中其下怀,洪荒劫数将因吾之介入而彻底失控,走向其预设之终局。”
他走到常曦身边,再次伸出手掌,虚按在她额前。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压制,而是更为玄奥的探察。他的神念如同最精密的刻刀,深入那诅咒魔纹的核心,剖析着罗睺以何种怨毒、何种扭曲的法则、混合了何种窃取自他自身的“气息”烙印,才造成了如此棘手的污染。
“好手段。”玉涂语气依旧平淡,却让羲和与常曦都感到一股寒意,“此魔痕非单纯诅咒,乃罗睺以自身魔道本源为引,窃吾一丝‘寂灭归无’之意象,嫁接于那伪造‘玉兔’的极致怨毒之上,再以常曦自身太阴本源为土壤滋养而成。斩不断,驱不净,如同附骨之疽,持续侵蚀本源,污染道心,更隐隐与罗睺魔渊相连,成为其窥探太阴、定位尔等的‘信标’。”
常曦脸色更白,她能清晰感受到兄长所言非虚。那魔痕如同活物,在兄长暂时压制下虽蛰伏,但其扎根本源之深,与自身联系之紧密,让她心生绝望。
“兄长,那该如何是好?”羲和声音发颤。
玉涂收回手掌,眼中闪过一丝极其隐晦的锐芒,那光芒仿佛能切开混沌,算计万古。
“罗睺欲借吾之手,点燃劫火。吾便……遂他此愿,只是这火,烧向何方,由不得他!”
他看向羲和与常曦,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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