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混沌天外(2/2)
原始天尊眼中精光暴涨,玉清仙光冲霄而起,威严无比:“玄门都领袖!吾等盘古正宗,当为道祖座下首席弟子!此讲道盛会,正是确立吾三清道门正统地位之时!岂容他人僭越!”他心中已开始思量如何彰显自身尊贵。
通天教主周身剑气勃发,青萍剑虚影在身后若隐若现,锐气逼人:“哈哈!好!高卧九重云,掌教尊!这才是我辈修道者该有的气魄!紫霄宫大道,必有无上剑道真解!吾当往,取其锋芒,证吾截天之道!”他豪情万丈,仿佛已经看到剑道通天的前路。
三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默契地化作三道清光(太清、玉清、上清),破开空间,直指天外混沌。
距离三清不远处,灵气氤氲的山涧旁,一座天然古朴的洞府依山而建。洞府外,先天八卦虚影流转不息,演化天地至理;洞府内,造化生机之气盎然,似有生命胎动。
道音贯入洞府的刹那,正在推演先天八卦的伏羲身形猛地一滞。他身着素白长袍,面容温润如玉,眉心一点灵光急速闪烁,仿佛有无穷信息流在其中碰撞、解析。身前的八卦阵盘光华大放,爻象疯狂变动,最终定格在一个指向混沌天外、蕴含无限可能的“乾”位上。
“紫霄宫…道祖鸿钧…”伏羲的声音带着一丝震撼后的明悟,温润中透着深邃,“此音直指大道本源,蕴含天地至理!吾之八卦推演,前路豁然开朗!此乃亘古未有之机缘,必是吾道大成之契机!”他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无数天道轨迹在此刻交汇。
与此同时,洞府深处,女娲也睁开了双眸。她的眼眸清澈灵动,蕴含着对生命最原始的感悟与悲悯。
“兄长!”女娲的声音如同清泉击石,带着纯粹的喜悦与一丝对未知的敬畏,“我感受到了!这道音…蕴藏着创造与演化的终极奥秘!我的造化之道,仿佛找到了源头活水!”
伏羲看向妹妹,眼神温和而坚定:“不错,此乃吾兄妹超脱之始。鸿钧道祖开讲大道,囊括万象,无论是我的推演衍天之术,还是你的造化创生之道,皆在其中。紫霄宫,吾等非去不可!”
女娲盈盈起身,周身缭绕着淡淡的造化清气,与伏羲周身流转的八卦道纹交相辉映:“兄长所言极是。此等大道机缘,错过便是永恒。我们即刻启程!”
两道清光(一道蕴含八卦推演之玄妙,一道携带造化创生之灵韵)自昆仑山腰冲天而起,紧随三清之后,划破苍穹,坚定地投向那混沌天外的紫霄宫。这对昆仑山孕育的先天神圣兄妹,怀揣着各自对大道的极致追求,也汇入了这场注定改变洪荒格局的洪流之中。
万寿山·五庄观
正在品茗论道的镇元子与红云齐齐一震。镇元子手中的地书微微发光,与大地脉络共鸣,映照出道音的无上玄妙。他抚须长叹,眼中满是震撼与敬意:“道祖慈悲!开讲大道,泽被苍生!此乃无量功德!吾辈散修,终见前路明灯!”
红云则激动得红光满面,几乎要跳起来:“镇元道兄!机缘!天大的机缘啊!道祖讲道,众生皆可去听!走走走,我们快去!迟了怕抢不到好位置!”他那颗赤子之心充满了纯粹的喜悦和对大道的向往。
镇元子稳重地点头:“红云贤弟莫急。此去混沌天外,路途凶险,需做万全准备。带上几枚人参果,以备不时之需。”他心中已开始盘算如何借听道之机,结交更多同道,印证自身地仙大道。
幽冥血海
无尽的血浪翻滚,亿万生魂在其中哀嚎。道音穿透血海屏障,血海核心处,一座由骸骨与业火铸就的宫殿内,冥河老祖猛地睁开了血红的双眼。元屠、阿鼻二剑在他身侧嗡嗡作响,散发出滔天杀意。
“鸿钧…讲道?”冥河的声音如同血海摩擦,冰冷而沙哑,“哼!天道?大道?吾只信手中之剑,身下之血海!不过…”他血眸中闪过一丝算计的精光,“若能从中悟得一丝造化玄机,或可助吾完善这血神子分身亿万之法,甚至…创造一族!也罢,便去听他一听!”血浪翻涌,裹挟着冥河的身影消失在血海深处。
北冥之渊
冰冷死寂的深渊最底层,一头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巨鲲缓缓睁开了如同深渊漩涡般的巨眼。道音如无形的潮汐,冲刷着它亘古不变的沉寂。
“道…祖…”低沉如闷雷的声音在深渊中回荡,带着一丝源自远古的疑惑与…贪婪,“无上大道…超脱之机…”庞大的身躯开始搅动无边的北冥之水,空间随之扭曲折叠。刹那间,巨鲲消失,一只翼若垂天之云、通体覆盖着幽暗玄冥神光的巨鹏撕裂虚空,扶摇直上九万里,目标直指混沌天外!鲲鹏的速度,冠绝洪荒!
西方·灵山残脉
一片荒芜破败、灵气稀薄的大地上,接引道人和准提道人正艰难地梳理着残存的微弱地脉。道音传来,两人身体同时剧震,脸上那永恒的悲苦之色瞬间被巨大的惊喜取代,甚至隐隐有泪光闪烁。
“师兄!师兄你听到了吗?”准提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是道祖!道祖讲道了!天不绝我西方啊!”他紧紧抓住接引的衣袖。
接引道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但眼中的光芒却亮得惊人:“阿弥陀佛…善哉!大善!此乃吾西方重兴之唯一希望!纵使千难万险,灵山崩碎,吾二人爬,也要爬到那紫霄宫去!”两人对着东方深深一拜,随即化作两道暗淡却无比坚定的金光,带着整个西方贫瘠大地的最后气运与期盼,义无反顾地冲向混沌。
广寒宫·月桂树下
“叩、叩、叩……”的捣药声在道音响起时微微一顿。
玉涂放下玉杵,红宝石般的眼睛望向那无尽混沌的方向,毛茸茸的脸上露出一丝人性化的、极其拟人化的“果然如此”的表情,甚至还带着点戏谑。
“啧,”它用小爪子掏了掏长长的耳朵,语气轻松得像在谈论邻居家开饭,“老蚯蚓终于忍不住要开课了?动静搞得还挺大。”它转头,对着在一旁的常曦和羲和说道:“收拾收拾,咱们也去凑凑热闹。这洪荒大戏,少了咱们月宫的观众,岂不是失色?”
常曦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兄长,您方才还说要以捣药玉兔身份示人,看戏…”
“对啊!”玉涂理直气壮地跳上常曦的肩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我现在就是一只普普通通、可可爱爱、跟着自家星君去长见识的小兔子嘛!常曦,你现在可是太阴星君,代表咱月宫的脸面,排场可不能小了。羲和,你也一起,路上正好照顾照顾我这‘普通’兔子。”它特意在“普通”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羲和忍俊不禁,与常曦对视一眼,皆是莞尔。这位“兄长”的恶趣味,真是…亘古不变。常曦恭敬应道:“是,兄长。”她玉手轻挥,一道清冷纯粹的太阴仙光笼罩住羲和与肩头的玉兔。广寒宫门开,一道如梦似幻的月华之桥穿透空间,直抵混沌,其清冷高华之气,丝毫不逊于其他任何大能出行。
不周山·先天葫芦藤畔
就在道音响彻洪荒,万灵仰首之际。那扎根于九天息壤之中,缠绕着混沌气流、七彩宝光流转的先天葫芦藤,其核心处,那道沉寂了不知多少元会、仿佛亘古长存的意念,极其突兀地剧烈波动了一下!
一道冰冷、孤傲、带着一丝不属于此间天地的意念猛地“苏醒”:
“哼!”
这声冷哼,并非响彻天地,却仿佛在自身存在的本源层面炸响,充满了对那大道纶音的不屑,以及对某种既定“命运”的极端抗拒。
“鸿钧老儿,就开始算计了吗?看我如何拆穿你,系统,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