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古德里安的见闻1(1/2)

而此时,数百公里之外,一列涂装着苏军红星标志的火车,正沿着铁路的支线,缓缓向莫斯科方向驶去。与狼穴的压抑不同,这列火车的车厢内虽然依旧带着铁皮特有的冰冷,却干净整洁,甚至还飘着淡淡的黑麦面包香气。

车厢中央,一名身材高大、肩宽背厚的男子正端坐在靠窗的木椅上,他身上的德军大将制服虽然已经被收缴了肩章,却依旧被熨烫得平平整整。他便是海因茨·威廉·古德里安,曾经的德国装甲兵之父,那个一手缔造了闪电战神话、让整个欧洲为之颤抖的男人。

就在几天前,他率领的三十万大军——五个步兵师、两个装甲师,以及罗马尼亚的两个集团军——在摩尔达维亚东部地区被苏军的钢铁洪流彻底包围。弹尽粮绝、援兵无望,士兵们在苏军的凌厉攻势下如同散落的雪花,消散在东欧的平原上。走投无路的古德里安,最终选择了放下武器。他原以为,等待自己的将是无尽的折磨、冰冷的地牢,甚至是一颗结束生命的子弹。

毕竟,在德国的宣传中,苏军的战俘营从来都是人间地狱的代名词——饥饿、寒冷、无休止的苦役,以及随时可能降临的死亡,这些画面早已深深烙印在每一个德军士兵的脑海中。

但现实,却与他的想象大相径庭。

被俘的那一刻,苏军士兵并没有对他拳打脚踢,反而在确认了他的身份后,将他护送到了后方的临时收容所。那里有干净的床铺、温热的肉汤,甚至还有一名会说德语的军医,专门为他检查因长期征战而劳损的身体。

登上这列前往莫斯科的火车时,他更是被安排在了单独的车厢,每日三餐准时送达,虽然只是黑麦面包、土豆泥和偶尔的咸鱼,却足够管饱,甚至比他在包围圈最后几天吃到的硬饼干要好上百倍。

“哐当——哐当——”火车车轮与铁轨的碰撞声,单调而有节奏。古德里安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白桦林与麦田,心中充满了困惑与迷茫。他想起了狼穴中希特勒那歇斯底里的模样,想起了那些跟随他冲锋陷阵最终却殒命沙场的士兵,想起了远在柏林的家人。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将会如何,更不明白,苏军为何会对他这样一个“敌军大将”如此礼遇。

火车行驶了整整三天三夜。当它最终驶入莫斯科郊区的一个小站时,古德里安被苏军士兵礼貌地请下了车。站台上,没有荷枪实弹的守卫,也没有阴森的铁丝网,只有几名穿着苏军军装的军官,正平静地等待着。其中一名军官走上前,用流利的德语说道:“古德里安将军,请跟我来。您的目的地到了。”

古德里安沉默地点了点头,跟随着军官,登上了一辆早已等候在一旁的卡车。卡车行驶了大约半个小时,最终停在了一座规模庞大却并不显得压抑的建筑群外。古德里安抬头望去,只见一道高大的围墙环绕着整个区域,围墙上方没有了望塔,也没有架起的机枪,反而种满了五颜六色的野花。围墙的大门上方,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上面用俄语和德语写着两个名字——“莫斯科战俘营”与“思过庭”。

“思过庭?”古德里安低声重复着这个充满东方韵味的名字,心中的困惑更甚。他后来才知道,这座战俘营是斯大林亲自下令修建的,专门用来关押德军的高级将领、平民指挥官,以及各个仆从国的军事主官。斯大林给它取名“思过庭”,其意不言而喻——让这些曾经的战争发起者,在这里好好反思自己的罪行。

走进营门,眼前的景象让古德里安彻底惊呆了。

这里没有他想象中的泥泞与肮脏,相反,道路两旁种满了整齐的白杨树,草坪修剪得平平整整,甚至还有一个小小的人工湖,湖面上漂浮着几只悠闲的野鸭。战俘们的宿舍是一排排整齐的平房,屋顶上铺着红色的瓦片,窗户上挂着干净的窗帘,远远望去,竟像是一座宁静的乡村庄园。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穿着意大利服装的人正在打篮球,传来阵阵欢声笑语;旁边的长椅上,两名老人正围坐在一起,低头研究着一盘国际象棋;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甚至看到了一个小小的图书馆,门口挂着“安静”的标牌,不时有战俘进进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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