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熟悉的那一幕(1/2)

香港高等法院内,空气凝重,仿佛暴风雨前的死寂。区徽在高处冷冷地注视着下方。张崇邦坐在被告席上,感到每一道投向他的目光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court!”

法官入座,全场肃静。控方大律师陈天衣缓缓起身,他今天没有看陪审团,而是首先向旁听席上那位面容憔悴的老妇人——死者阿强的母亲,微微颔首,目光中充满悲悯。这个细微的动作,无声地将正义的天平倾向了弱势的一方。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陈天衣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像外科医生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案件的表皮“今天呈现在诸位面前的,并非一宗简单的执法过当,或是一时冲动的误杀。这是一起精心策划的、滥用公权力的谋杀!”

他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射张崇邦。

“被告人张崇邦,一位本应恪守法律的督察,在其职业生涯中,或许曾立下功勋。但在案发当晚,他彻底撕下了执法者的外衣,扮演了法官、陪审团和行刑者的角色!”

陈天衣走向陪审团席,语气沉痛而愤慨:“证据将显示,张崇邦督察在成功抓捕嫌疑人阿强后,并未依法将其带回警署办理拘留手续,他利用其职权,独自将阿强押解至湾仔那座废弃仓库!”

“在那里,发生了什么?”陈天衣停顿了一下,让想象的空间在法庭弥漫“发生了严刑逼供!张崇邦为了获取口供,对阿强实施了超出法律允许范围的暴力。而更令人发指的是,当阿强不堪折磨,终于说出了关键信息——被绑架的霍兆堂先生下落后,张崇邦并未停手!”

陈天衣的声音陡然变得无比严厉,他再次指向张崇邦:“因为对他而言,获取口供救出霍先生或许只是任务的一部分。而另一部分,是‘公报私仇’!证据将指向被告人与死者之间存在不为人知的旧怨!”

陈天衣举起一份医院的住院报告,向陪审团示意“这份报告的主人是张崇邦的妻子蓝可盈女士,经调查在案发前一周,蓝可盈女士驾车时偶遇一闯红灯过马路的人,致使蓝可盈女人因踩急刹车,被方向盘撞到肚子最后入院,这个闯红灯的人就是阿强。”

陈天衣环视四周,然后把那份证据交给法官,同时继续道。

“我们有理由怀疑,在阿强已经失去利用价值、完全受其掌控之后,张崇邦督察,出于个人私愤,冷酷地掏出了配枪,以‘企图逃跑’或‘暴力抗法’为借口,近距离连开两枪,残忍地夺走了阿强的生命!”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陈天衣总结道,声音里带着冰冷的怒意“这不是执行职务,这是对法治最彻底的背叛!是利用国家赋予的暴力机器进行的一场赤裸裸的谋杀!我们必须用法律的重锤,严惩这种玷污警徽、践踏人权的行为,才能告慰逝者,才能平息民愤,才能扞卫香港法治社会的基石!”

这番指控,层层递进,将张崇邦描绘成一个知法犯法、滥用私刑、最后杀人灭口的堕落警察形象,极具冲击力。旁听席上议论纷纷,看向张崇邦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愤怒。

法官面色凝重,看向被告席:“被告人张崇邦,对于控方指控的谋杀罪名,你是否认罪?”

张崇邦身体剧烈一震。陈天衣的指控,像一把钝刀,将他记忆中的碎片切割得支离破碎,却又拼凑出一个他几乎不认识的黑影。仓库、逼供、枪声……这些元素都在,但动机却完全扭曲了!

“不!不是这样的!”他猛地抬头,双眼赤红地大吼,情绪彻底失控“我打他是为了救霍先生!时间紧迫!我的长官要求我尽快破案,甚至可以使用一些超常规的手段,我没有想他死,而且我也不知道害我妻子受伤的就是他!是阿强!是阿强抢了我的枪!他是自杀!他临死前看着我笑,他还说有人向我问好,在监狱等着我!他在诬陷我!这是个局!你们不能信他!!”

“法官大人!”陈天衣立刻起身,声音冷静却充满压迫“被告人再次情绪失控,并重复其荒谬不经的‘自杀诬陷’论!这恰恰证明了他毫无悔意,并且企图用一个比小说更离奇的故事来掩盖其冷血谋杀的事实!我恳请法庭记录其言行,并作为其毫无诚信、负隅顽抗的佐证!”

“肃静!”法官重重敲下法槌,“被告人张崇邦!本席再次警告你,控制你的情绪!你的辩解应通过你的律师,依据证据提出!法警,确保被告人保持冷静!”

张崇邦被法警按住,颓然坐下,大口喘息,在所有人看来,他的辩解在控方逻辑严密的指控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就像一个陷入绝境的疯子在胡言乱语。连他自己都觉得,那番吼叫听起来多么不可信。

陈天衣整理了一下袍袖,转向陪审团,语气恢复了平静,却更显致命:“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真相不言自明。一个将非法拘禁、刑讯逼供和最终谋杀,粉饰成‘救人’和‘被诬陷’的执法人员,他的信用,已经彻底破产。”

“法官大人,各位陪审员。”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说话的是张崇邦的辩护律师,刘永仁大律师,与陈天衣的锋芒毕露不同,刘律师的声音显得沉稳而克制,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

“我理解控方同僚及法庭对被告人刚刚提出之指控的惊讶与审慎。然而,我当事人张崇邦督察此刻并非在毫无依据地混淆视听或推卸责任。他正是在陈述一个被隐藏的、导致悲剧发生的关键背景——即来自其直属上司,司徒杰总督察的明确暗示与压力。”

陈天衣立刻起身:“反对!法官大人,辩护律师正在将其当事人未经证实的臆测包装成事实!”

刘永仁不慌不忙地转向法官:“法官大人,我并非在陈述臆测。我有证据支持这一说法。”

他拿起一份文件,“这是案发当晚,警方通讯记录显示,在张崇邦督察带队出发抓捕阿强约十五分钟后,他曾在行动指挥车内,与司徒杰总督察进行了一次长达四分三十七秒的通话。”

他走向陪审团,将通讯记录的复印件展示其关键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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