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冷静（1/2）

荷花坐在杨柳家的凳子上，心跳依然快得不成样子。她紧紧抓着杨柳的手，仿佛这样才能从这巨大的冲击和混乱中找到一丝支撑。

“他……他就站在那儿，看着我的眼睛，”荷花的声音带着梦呓般的恍惚，又有着被真情击中的震颤，“他说，他本来没往这方面想的。就是……就是昨晚知道我不再去照顾甜甜以后，他心里突然就……就很难过。”

“他起初以为，他是担心没人照顾甜甜，怕孩子受苦，心疼孩子。”荷花复述着孙宏明的话，眼神有些迷离，“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看着空荡荡的屋子，听着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他说他突然意识到，以后可能……可能不能常常见到我了，心里就更难过了，比担心孩子更难过。”

“他说，他当时就特别想立刻见到我，想天天都能见到我。”荷花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眼神却亮得惊人，“他说，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像我对甜甜那样，那么温柔，那么体贴，那么真心实意地照顾过他的孩子。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让他有过那种‘家’的感觉。他说他不懂什么是爱。”

“可是他看着我在家里忙前忙后，给孩子洗脸、喂饭、讲故事，看着我和甜甜笑闹……”荷花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带着难以置信的幸福和酸楚，“他就觉得，我们三个……就像是一家人。他说他喜欢听我和孩子一起的笑闹声，喜欢每次他回到家，我抬头温柔地说一句‘回来了’，他更喜欢看我笑起来的样子……他说他觉得他自己可能有些疯魔了，他问我这是不是爱，他说他只知道看到我很欢喜。”

荷花停顿了很久，才继续用微颤的声音说下去：“他还说……他承认，他想娶我，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希望有个人能好好照顾甜甜，对甜甜好。但是……”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杨柳，语气无比肯定，“但是他也是真心喜欢我，想和我过日子的！他说他结过婚，还有孩子，自觉配不上我……他今晚过来，就是想亲口问我……”

荷花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那句让她灵魂都在战栗的问话：“……他问我，‘你同意嫁给我吗？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屋子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只有荷花急促的呼吸声。杨柳也被这番毫不掩饰、带着缺陷却无比坦诚的告白震撼了。她没想到，孙宏明那样一个看起来沉稳内敛、甚至有些温吞的男人，在认清自己心意后，竟会如此直接和勇敢。

“那……那你怎么回答的？”杨柳屏住呼吸问道。

荷花抹了把眼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我……我当时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我没想到……他真的会喜欢我……但是，杨柳姐，我没敢立刻答应他。”

她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带着一种在巨大惊喜冲击下依然保持的理性和坚韧：“我怕他是一时冲动，是被这些天家里有人操持的温暖假象迷惑了。也怕他是主要为了给孩子找妈，才说了喜欢我的话。婚姻大事，不能这么草率。”

杨柳赞同地点点头，心里对荷花这份清醒又高看了一眼。

“所以，我就对他说，”荷花继续道，语气渐渐平稳下来，“我说，这件事太突然了，我需要时间考虑。也让他回去冷静三天，好好想清楚，他对我的感情，到底是不是一时冲动，是不是真的足够让他愿意和我这样一个农村姑娘过一辈子。”

“然后呢？”杨柳追问。

“然后我说，”荷花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带着点温柔，“孩子这几天，可以先送到我大姐家，我帮忙看着，甜甜感冒还没好利索。但是这三天，我和他先不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