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表演(1/2)
“我胡说?”李寡妇的眼泪说掉就掉,她不再看儿子,而是转向张明月,噗通一声,竟是直接瘫坐在地上,双手拍打着地面,开始了她的表演:“明月啊!我苦命的儿媳妇!是娘不好!是娘以前对你不够好!娘给你赔罪!娘给你磕头都行!”她说着竟真要俯下身去,被李庆平及时拉住。
“娘,您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李庆平配合着喊道,语气焦急。
李寡妇却不管不顾,哭得更加悲切,声音也拔高了些,足以让可能路过的邻居听到一二:“那是我们老李家的根啊,庆平他爹死得早,临死前就拉着我的手,说一定要看着庆平成家立业,给老李家留个后啊。我对不起他爹啊!我没用啊,连自己的孙子都保不住啊……”
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句句不提张明月的“狠心”,却字字都在控诉她将要扼杀李家希望的行为。她不再强势逼迫,而是将自己放在了卑微、可怜、走投无路的位置上。
李寡妇突然拉住张明月的手,一脸怜惜的看着她,“明月啊,我知道你难受,自从怀孕了吃不下睡不好,还整天吐,我是心疼孩子,可是看着你这么难受,娘心里也不好受。你去吧,刚才的话当我没说,一个没出生的孩子和你相比,还是你这个儿媳妇的身体更重要。”
她像是带着一丝决绝,开始小声哭泣,转而喃喃自语,“庆平爹,你别怪我,我也是没法了,儿媳妇太受罪了,她身子弱受不住啊,孩子……孩子还会有的……”
张明月僵在原地,看着旁边委曲求全哭泣的婆婆,只觉得一阵阵头晕目眩。她准备好的所有说辞,在李寡妇这悲切又自责的眼泪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她可以和李寡妇对骂,却无法面对这种将家族责任和道德枷锁赤裸裸摊开在她面前的场面。
李庆平在一旁假装焦急地劝着母亲,而后又无奈地看着张明月,低声道:“明月,你看这……要不……今天就算了吧?妈这样,万一出点什么事……”
张明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胃里的翻腾和心中的恶心。她知道,今天这医院是去不成了。在李寡妇这一出伏低做小委曲求全的哭诉下,她如果执意走出这个门,明天整个大院都会传遍她的流言蜚语。
“……算了,”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带着无尽的疲惫,“今天不去了。”
说完,她不再看止住哭声、眼中闪过一丝得逞光芒的李寡妇,也不再看身旁似乎松了口气的李庆平,转身,步履沉重地走回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门内,是她的绝望和无力;门外,是李寡妇在李庆平搀扶下劫后余生的窃喜,以及母子二人心照不宣的、暂时的胜利。
时间匆匆而过,那天李寡妇的哭闹阻拦,像一块湿布捂住了张明月的口鼻,让她暂时屈服于那种令人窒息的压力之下。
但身体的持续不适和对未来的规划,让她内心的念头之火并未真正熄灭,只是转入了地下掩埋起来。她不再当着李寡妇的面提起,却会在只有她和李庆平两人时,旧事重提。
“庆平,你娘总不能天天盯着我们。等她哪天出门,或者我去上课的时候,我们找个时间,悄悄去把手术做了。”张明月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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