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废墟之上的黎明（1/2）

【王都上城区·皇宫露台】

正午的阳光虽然明媚，却无法完全掩盖这座城市的伤痕。

帕秋站在露台边缘，扶着依然有些温热的石栏，俯瞰着脚下的圣·法利亚。

原本整洁宏伟的中央大道此刻布满了坑洼，像是被巨兽犁过一遍。远处，几缕黑烟依然在袅袅升起，那是尚未完全熄灭的战火余烬。但更多的，是人群。

像蚂蚁一样密集的人群正在废墟上忙碌。没有了机铠卫兵的阴影，没有了特权阶级的压迫，下城区的难民和上城区的幸存者第一次毫无隔阂地站在一起，搬运碎石，救助伤员。

“结束了啊……”

帕秋长叹一口气，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惫，却也有释然。

“是啊，结束了。”

莉莎走到他身边，风吹起她淡蓝色的长发。她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眼中闪烁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

“虽然代价惨重，虽然城市毁了一半……但这座名为‘圣·法利亚’的城市，终于不再是一座只为少数人服务的‘机械牢笼’了。”

莉莎转过头，看着帕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特斯拉的逻辑是‘秩序’与‘效率’，他想把一切都变成冰冷的数据。但他忘了，人类之所以强大，正是因为我们有那些无法被计算的‘愚蠢’情感——比如勇气，比如牺牲，比如爱。”

“正是这些‘不合理’的东西，战胜了他所谓的‘真理’。”

帕秋点了点头。

这一战，他们赢得并不轻松。但看着身边打闹成一团的奈菈和安妮莉，看着远处正在指挥士兵清理废墟的里昂和赛拉菲娜，他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

“不过……”

帕秋突然皱了皱眉，环顾四周。

“艾洛丽亚呢？从刚才起就不见她人影。”

“那只蝙蝠？”奈菈嘴里塞着不知道从哪顺来的小蛋糕，含糊不清地说道，“刚才本尊好像看见她往塔楼顶上飞去了，鬼鬼祟祟的，肯定没干好事！”

……

【皇宫·最高塔楼·钟楼顶端】

这里是整个王都的制高点，狂风呼啸，寒意刺骨。

艾洛丽亚·冯·克雷伯格，这位平日里总是嘻嘻哈哈、精力旺盛的吸血鬼真祖，此刻正虚弱地靠在巨大的铜钟旁。

她的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白纸，甚至比她身为吸血鬼时的正常肤色还要惨白几分。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原本鲜红欲滴的眼眸此刻显得有些黯淡无光。

“咳咳……”

她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一丝黑色的血丝。

“真是……亏大了啊……”

艾洛丽亚看着自己颤抖的指尖，苦笑了一声。

为了重塑安妮莉的身体，尤其是在那种身体几乎崩溃的情况下强行“粘合”，她不得不消耗了大量的“本源之血”。那不是普通的魔力，而是真祖赖以生存的生命精华。

现在的她，就像是一个被抽干了油箱的跑车，虽然外表光鲜，但内部已经濒临枯竭。

“明明只是个为了蹭饭才加入的小队……我干嘛要这么拼命啊……”

她自嘲地低语着，身体顺着铜钟缓缓滑落。

“因为你变蠢了，我的小艾洛丽亚。”

一个优雅、慵懒，却带着一丝戏谑的声音，随着一阵香风飘然而至。

艾洛丽亚猛地抬起头。

只见在钟楼的栏杆上，露西娅·摩根正迎风而立。她穿着那身标志性的火红长裙，手里把玩着那个装着“魔神心脏”的盒子，粉色的长发在风中狂舞，宛如一朵盛开在废墟之上的剧毒玫瑰。

“露西娅……”

艾洛丽亚咬了咬牙，强撑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双腿发软。

“别逞强了。”露西娅轻飘飘地跳下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狼狈的“同僚”。

“啧啧啧，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鲜血女王’的威风？为了救一个幽灵女仆，居然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如果让北边的那些老家伙知道了，估计会笑掉大牙吧？”

“闭嘴，狐狸精。”艾洛丽亚倔强地抬起头，虽然虚弱，但气势不减，“这是我的‘投资’！那个女仆是帕秋的心头肉，救了她，我就能名正言顺地赖在他身边喝一辈子血！这是长远利益！”

“是吗？”

露西娅眯起眼睛，突然蹲下身，伸出纤长的手指，轻轻擦去了艾洛丽亚嘴角的血迹。

“我还以为……你是真的把他们当成‘同伴’了呢。”

艾洛丽亚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别过头去：“少胡说八道。”

“呵呵……”

露西娅笑了笑，没有继续拆穿她。她站起身，晃了晃手中的盒子，神色变得稍微严肃了一些。

“好了，叙旧到此为止。既然你还活着，那我有义务通知你一声。”

她指了指北方，那是终年被黑云笼罩的方向——魔界。

“特斯拉死了。这个消息，我已经通过特殊渠道传回给陛下了。”

听到“陛下”二字，艾洛丽亚的瞳孔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