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将计就计（下）（1/2）

这是一步险棋，但也是目前局面下，最能扭转乾坤的妙手。

情报撰写、加密完毕。到了与苏念卿再次接头的日子。地点换了一家更显嘈杂的茶楼。人声鼎沸，水汽氤氲，反而成了最好的掩护。

苏念卿今天的神色比上次更冷，坐下后，直接切入主题：“东西带来了？”

丁陌没有立刻回答，先是从怀里取出一个薄薄的信封，推到桌子中间，然后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一杯粗茶。“为了这东西，我可是差点把饭碗都砸了。”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委屈？

苏念卿拿起信封，没有立即收起，目光审视着丁陌：“看来，‘影子’先生也有失手的时候？”

“失手？”丁陌嗤笑一声，抬起眼，眼底带着血丝，那是精神过度消耗和刻意少眠的结果，“苏小姐，你可知为了确认这几个模糊的时间地点，我动用了多少关系，撒出去多少金条？这还不算，最关键的是，消息来源可能已经暴露了。”

苏念卿眼神微凝：“暴露？”

“内部有人盯上他了。”丁陌压低了声音，身体前倾，营造出一种紧张感，“原因？无非是派系倾轧，看不得别人立功，或者……怀疑他手脚不干净。”他恰到好处地引向了派系斗争，并将“手脚不干净”这种模糊的指控抛出来，与之前高桥倒台的事件隐隐呼应，增加可信度。“我这边，恐怕也要沉寂一段时间，避避风头。这次的酬劳，除了约定的数目，我还要一笔额外的安置费和封口费，用来打点那个可能暴露的线人，以及……确保我自己的安全。”

他再次将经济需求包装成迫不得已的业务开支和风险成本，合情合理。

苏念卿盯着他的眼睛，似乎想从中找出撒谎的痕迹。但丁陌的眼神坦然而疲惫，甚至还带着一丝因为“付出”却被“怀疑”而产生的愠怒。他表演得天衣无缝。

“我会把情况和你的要求一并上报。”苏念卿最终收起了信封，放入手提包内层，“你好自为之。”

“我一直很好。”丁陌靠回椅背，恢复了那副略带疏离的商人模样，“记住，怀疑的成本，往往是失去最宝贵的东西。如果上面觉得我这条线风险太高，大可以终止任务。只是不知道，没了我的消息，你们要靠什么去判断柏林和罗马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