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应对监视（1/2）

军统新的死信箱系统和那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的单向预警信号，像两道无形的枷锁，虽然看不见摸不着，却让丁陌感觉周围的空气都沉重了几分。他知道，自己必须立刻调整策略，适应这套更严密、也更危险的游戏规则。应对监视，不仅仅是要避开松本优子和日方的眼睛，更要巧妙地与军统这套新的控制体系周旋。

他首先做的，是彻底熟悉并“遵守”新规则。他花费了数个夜晚，在不引起任何注意的情况下，亲自勘察了那两个新的死信箱位置。一个位于法租界边缘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当铺后院，废弃砖墙的特定缝隙里；另一个则在公共租界一个热闹的菜市场，某个固定鱼贩摊位下潮湿的木板暗格内。两地人流复杂，环境喧嚣，确实比之前的接头点更隐蔽，但也意味着更难以判断是否被反向监视。

他严格按照苏念卿告知的复杂流程操作，每一次使用死信箱都如同一次精心编排的演出，耗费大量心神，但他表现得无懈可击，像一个最顺从、最守规矩的工具。

在传递情报的内容上，他也做出了精心的调整。他开始提供经过筛选的、半真半假的情报“套餐”。用真实的、但非核心的内部信息维持“高效内线”的形象，同时夹杂无法查证的模糊情报，为持续索要“活动经费”和“特殊设备采购款”提供理由。他递交给军统的“预算申请”和“成本核算报告”越来越厚，项目越来越细，将每一笔索求都包装成不可或缺的业务开支。

这套策略效果显着。军统对他的“守规矩”和持续产出感到满意，经费拨付爽快，甚至给予了肯定。但丁陌深知，那单向预警信号如同悬顶利剑，自己必须始终“有用”且“可控”。

与此同时，他并未忘记真正的使命。“渔夫”急需的盘尼西林，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在全城戒严气氛稍缓，但内部监控依旧严密的情况下，直接获取这种严格管制的药品，无异于火中取栗。他需要一个更隐蔽、更能撇清自身关系的方式。

他将目光再次投向南造云子，但这次，他改变了策略。他不再直接请求她帮忙弄药，而是打算利用她的贪婪和人脉，为她“牵线搭桥”，让她自己主动跳进这个“生意”圈套。

在一次气氛融洽的“约会”中，丁陌装作无意间向南造云子抱怨：“云子小姐，你是不知道，最近找我打听门路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前几天还有个远房亲戚，拐弯抹角地问我，能不能通过领事馆的关系，搞到一些市面上紧俏的西药，特别是那种叫盘尼西林的，说是愿意出大价钱。这种掉脑袋的生意，我哪敢沾边，直接回绝了。”

他刻意将“盘尼西林”和“大价钱”轻描淡写地混在抱怨中抛出，如同在鱼饵上抹上了最诱人的香料。

南造云子的眼睛果然瞬间亮了一下，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但她很快掩饰过去，慵懒地抿了一口酒，故作随意地问道：“哦？现在外面这东西，这么抢手？”

“何止是抢手？”丁陌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什么秘密，“简直是价比黄金，而且有价无市！我听说黑市上为了几支这玩意儿，都能打破头。我那亲戚说，只要能搞到货，价钱随便开。”他刻意夸大其词，充分撩拨南造云子的贪欲。

“价钱随便开？”南造云子重复了一句，手指轻轻敲击着酒杯，显然动了心思。她虽然地位不低，但谁会嫌钱多？尤其是在这乱世，多一条财路，就多一分保障和挥霍的资本。而且，利用职务之便做点“生意”，对她来说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