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获取碎片（2/2）

“主管，您没事吧？”山本注意到了他的异常，抬起头，狐疑地问了一句。

“……没事。”丁陌深吸一口气，揉了揉额角，挤出一个疲惫的笑容，“可能是昨晚没有休息好，有点头晕。”

他坐回椅子，端起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一口，冰冷的液体划过喉咙，稍微压制了那阵眩晕感。但头痛依旧持续，像是有根锥子在颅内搅动。

这是过度使用能力和精神透支的警告。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极限正在逼近。获取情报固然重要，但若是因为状态不佳而暴露，一切便将前功尽弃。

他必须调整节奏，必须想办法缓解这种精神上的负荷。

接下来的两天，丁陌刻意放缓了“狩猎”的强度。他更多地投入到机要室的日常管理工作中，甚至主动帮山本和小野处理了一些积压的琐事，显得勤勉而亲和。他需要给自己，也给可能存在的监视者，一个“恢复正常”的假象。

同时，他开始尝试寻找缓解精神疲劳的方法。他试着在睡前进行简单的冥想，放空大脑；他注意饮食，避免刺激性食物；他甚至开始练习一种这个时代流行的、简单的呼吸吐纳术，虽然效果甚微，但至少是一种心理安慰。

头痛的频率和强度似乎有所减缓，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压制。根源在于他不断窃取机密信息的行为本身，带来的巨大精神压力和能力消耗。只要他还在这个位置上，还在进行这项危险的工作，这种负荷就不会真正消失。

他站在机要室的铁柜前，目光扫过那些标注着“肃正”、“机密”字样的文件夹。里面还有太多的未知，太多的碎片等待他去拾取。最重要的进攻时间似乎已经确定，但各支部队的具体任务、主攻方向、预备队的配置、以及最残酷的“特别扫荡”的具体执行方案……这些核心中的核心，依然锁在武藤课长个人保管的绝密档案柜里，或者，掌握在像铃木少佐那样的特殊人物手中。

他获取了一些碎片，拼凑出了大致的时间和范围，但最致命的细节，仍隐藏在迷雾之后。

而他的“工具”——他的大脑和他的能力，却已经发出了不堪重负的信号。

丁陌轻轻呼出一口气，在冰冷的空气中凝成一团白雾。他伸出手，指尖拂过铁柜冰冷的表面，仿佛能感受到里面隐藏的那些即将引爆炸药的火星。

路还很长，陷阱也更多。他必须更加小心，更加谨慎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在崩溃的边缘，走好接下来的每一步。

碎片已在手，但如何用这些碎片，拼出致胜的图案，并确保自己不会被碎片割伤，是摆在他面前，更严峻的考验。深渊潜行，容不得半分行差踏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