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多点开花（上）（2/2）

这笔钱通过“正规”渠道，以“基金补贴”的形式，悄悄汇入了石原清次的账户。当石原收到这笔意外的、数额足以让家里松口气的“补贴”时，内心十分复杂。他询问中队长，中队长只说是“热心人士的定向捐赠”，符合规定，让他安心收下。石原虽然有些疑惑，但家庭的现实困难让他无法拒绝。他对这位不知名的“热心人士”产生了一丝模糊的感激，同时，也隐隐觉得，外面的人似乎并不都像他之前认为的那样只知索取。

几乎与此同时，丁陌通过其他渠道，“偶然”结识了石原所在中队的地勤组长。在一次小酌中，地勤组长抱怨飞行员们待遇虽高，但风险大，尤其是像石原这样家里有负担的，表面光鲜，实则不易。丁陌表示理解，并“无意中”提到，自己认识的一些商社朋友，有时需要快速运送一些高价值的“商业样品”或“紧急文件”，愿意支付高昂的费用，如果能找到可靠的、偶尔愿意在“合规”范围内“顺带”一点小件私货的飞行员，对双方都是好事。他特意强调，东西绝对合法合规，只是商业上的急件，酬劳可以非常丰厚。

地勤组长心动了，但他不敢直接找石原。丁陌让他只需“不经意”地在石原面前提一提，有这么一条“合规创收”的路子，有没有兴趣随他。

当地勤组长试探性地向石原提起时，出乎意料地，石原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冷脸拒绝。他想起了那笔及时的“补贴”，沉默了一会，问：“对方可靠吗？东西干不干净？会不会违反纪律？”

“绝对可靠！是领事馆一位先生介绍的朋友，正经商人，就是图个快。东西都是些文件、小样品，事先可以检查，而且……他们说酬劳足够丰厚，可以走‘合规托运’的特别加急通道，手续他们去补。”地勤组长连忙解释。

“合规托运”、“特别加急”、“手续后补”……这些说辞钻的是制度空子，但听起来似乎又在规则边缘之内。石原想起家中来信里提到的经济好转，又想到飞行的高风险和不确定的未来。他沉吟良久，最终点了点头：“只带绝对干净的小件，每次必须事先报备检查，并且要有完备的后补手续。我只认你这条线，出了问题，你我都跑不了。”

一条极其隐秘、行走在规则灰色地带的空中通道，就这样在石原清次默认下悄然建立。丁陌通过这条线，在几次关键时刻，成功将几份伪装成“商业合同样本”的微缩胶卷和少量急需的、混在“医疗样品”中的特效药，以“特别加急商务件”的名义，在十几个小时内从上海送到了南京或武汉，再由那边的地下网络接手，速度远超任何陆路方式，且由于走了“后补手续”的擦边球，记录上难以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