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寻找规律（2/2）

**“短暂浅眠约3-4小时。醒来后头痛由lv9（濒临崩溃）降至lv6（重度但可忍受），耳鸣减弱，眩晕感减轻。精神疲惫感lv8（极度疲惫），但意识清晰度有所恢复。”**

这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变化，但对他而言，却如同在无边的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曙光。它证明，休息是有效的，他的精神具备一定的自我修复能力，尽管这能力在巨大的透支面前显得如此杯水车薪。

接下来的两天，是“二十八日”前最后的、风暴眼中的平静。丁陌严格限制了自己的活动。在领事馆，他只处理最必要的公务，避免任何复杂的思考和人际周旋。他推掉了南造云子的约会，以身体不适为由（这并非完全谎言）。他不再主动接触任何情报源，无论是军统还是红党。

他将所有剩余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对自身状态的监测和记录中。他记录下不同时长和质量的睡眠对恢复的影响；记录下集中精神处理普通公务带来的消耗；甚至尝试了不同食物和饮水对精神状态微乎其微的调节作用。

笔记本上的记录渐渐增多，虽然杂乱，但一些模糊的规律开始显现：

* **深度意识操作（潜入、构建、植入）** 消耗巨大，反噬强烈，恢复缓慢。

* **高强度意志集中（应对审讯、维持伪装）** 消耗次之，但持续时间长同样会导致崩溃。

* **浅层感应或情绪引导** 消耗相对较小，但频繁使用同样会累积负荷。

* **高质量睡眠** 是恢复的最有效途径，但需要绝对安静和精神放松的前提。

* **当前状态** 下，他能力的“安全使用阈值”极低，可能一次稍深度的操作就会再次引发崩溃。

他大致估算出自己的“极限”——以目前的状态，他最多还能进行一次浅层的情报验证或简单的念头引导，而且必须控制在极短的时间内。任何更复杂的操作，都是在赌博，赌注是他的意识和生命。

寻找规律的过程，痛苦而缓慢，却让他从那种完全被动承受反噬的绝望中，找回了一丝微弱的掌控感。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对自身能力的运用和后果一无所知，只能盲目地承受。

他知道自己依旧脆弱，依旧站在崩溃的边缘。但至少，他现在手里有了一张粗糙的地图，虽然上面大部分区域仍是空白，标注着“未知”和“危险”，但他知道了哪个方向可能是稍微安全一点的路径，知道了哪些区域是绝对不能踏入的禁区。

他将笔记本小心地藏好，走到窗边。外面，上海的天空依旧阴沉。

规律的寻找，只是第一步。如何在已知的极限之内，运用这有限的力量，去应对那即将到来的、决定无数人命运的风暴，才是接下来真正的考验。

深渊之影，在自身即将熄灭的微光中，凭借着冷静到近乎残酷的自我剖析，终于摸到了那根衡量自身毁灭的标尺。下一步，他将握着这根标尺，走向那最终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