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情报的代价（1/2）

他没有直接问情报，而是先卖东西，这是最不容易引起警惕的方式。

苏婉的目光从林风脸上移开，落在那些草药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

她伸出两根纤细却指节分明的手指，拈起一株凝露草，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又对着灯光仔细看了看叶脉的色泽。

“品相还行，就是年份浅了点，”她放下草药，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哪里采的？”

“就……镇子南边老林子边上，运气好碰到的。”林风含糊地答道，表现出底层采药人常见的、对采药地点讳莫如深的态度。

苏婉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南边老林子，那边可不太平，听说有狼群窝子，你运气确实不错。”她的话像是随口一说，却又带着一丝试探。

林风心里一凛，知道对方可能起了疑心，脸上却露出后怕的表情：“是……是差点撞上，跑得快……”

苏婉不再追问草药来源，用手指点了点那几株草药：“这些，打包一起，最多给你这个数。”她伸出三根手指。

三个铜板。

这价格压得极低，几乎是明抢。

林风脸上适时地露出失望和挣扎的神色：“掌柜，这……这也太少了点吧，您看这成色……”

“黑铁镇就这个价，嫌少可以拿去别家问问。”苏婉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开始慢条斯理地整理起桌上其他东西，一副你不卖拉倒的样子。

林风知道这是试探，也是下马威。

他沉默了片刻，仿佛经过艰难的思想斗争，才咬牙道：“行，三个就三个吧。”他伸出手，似乎要去接那微不足道的铜板。

然而，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铜板时，却忽然停住，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直接对上苏婉那双冷静的眼睛，声音压得更低，却清晰了许多：“其实……小人还想向掌柜打听点事，不知道……方不方便？”

苏婉整理东西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锐光一闪而逝，脸上却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哦，打听事，我这儿是卖药的，不是茶楼酒馆，你想打听什么？”

“小人初来乍到，想找点活计。”林风维持着怯懦的语调，但语速平稳，“听说镇上有两个大帮派，一个野狼，一个血刃，不知道哪个帮派更……更仁义些，也好让小人避避祸端，混口饭吃。”

这个问题看似普通，却直接触及了黑铁镇的势力格局，也隐含了对安全的需求。

苏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丝嘲讽：“仁义？”

“在这黑铁镇，你跟我讲仁义？”她身体微微前倾，油灯的光芒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想打听消息，可以。但我这里的消息，可不便宜，三个铜板，只够买你刚才那几句废话。”

她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真正有用的东西，得用这个说话。”

她指的是钱。真正的钱，银币，甚至金币。

林风心中了然，情报的代价，从来都不低。他脸上露出窘迫和为难：“小人……小人身上实在……”

“那就等你有了‘实在’的东西，再来吧。”苏婉收回目光，重新变得漫不经心，拿起那几株草药，随手扔进桌子下面的一个箩筐里，仿佛那三个铜板的交易已经完成，不再看他。

逐客令，下得毫不客气。

林风知道不能再纠缠下去，他低下头，讷讷地道了声谢，转身离开，背影显得有些仓惶和失落。

直到他走出很远，融入街道的人流，仍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冰冷审视的目光，如同附骨之疽，久久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