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一笔交易（1/2）

接下来的两日，黑铁镇仿佛在平静的睡眠中投入了石头，表面的涟漪逐渐平复，但深处的暗流却愈发湍急。

野狼帮的搜查似乎收敛了些，不再那般大张旗鼓，可街面上巡逻的队伍依旧频繁，眼神中的审视也未曾减少。

一种压抑的平静笼罩下来，如同暴风雨前短暂的死寂。

林风没有再去西北角。

他深知，过于频繁的主动接触只会降低自身的价值，甚至引来苏婉的疑心。

他像一颗投入湖底的石子，沉静下来，利用这两日时间，更加细致地观察着这座镇子，熟悉每一条可用的巷道，辨认哪些面孔属于野狼帮，哪些是挣扎求存的普通人，哪些又像苏婉一样，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将那半两碎银小心地分出一半，购置了一些更耐储存的黑麦饼和一小罐粗盐，剩下的依旧贴身藏好。

苏婉给的肉脯他省着吃，每一次咀嚼都提醒着他那场刚刚开始的交易背后的危险与机遇。

他在等，等苏婉所说的“有事我会再找你”。

果然，在第三日的午后，当他正混在码头搬运工的人群里，听着他们抱怨着近日活计减少、帮派抽成却加重时，一个瘦小的、穿着打满补丁衣服的男孩蹭到他身边，飞快地塞给他一小卷粗糙的皮纸，然后像泥鳅一样钻入人群，消失不见。

林风心中一动，面上不动声色，继续扛起一个沉重的麻袋，直到歇息的间隙，才找了个僻静角落，展开皮纸。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用一种略显潦草却带着女性特有娟秀的笔迹写着：“申时三刻，老地方，有新活。”

没有署名，但林风瞬间就明白了是谁。

申时三刻，正是集市将散未散，人流开始稀疏的时刻。

“老地方”，自然是指西北角的摊位。

他捏紧皮纸，指尖能感受到皮质的粗糙，新的考验，来了。

申时三刻，林风准时出现在西北角。

夕阳将摊位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苏婉正在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摊上的物品，似乎准备收摊。

见到林风，她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帮忙。

林风默不作声地上前，帮她将一些瓶罐罐装入一个硕大的背篓。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交流，仿佛只是摊主与临时雇工。

直到东西收拾得差不多了，摊前也再无旁人，苏婉才一边用布巾擦着手，一边看似随意地开口，声音压低：“认得去镇外黑石坡的路吗？”

黑石坡？

林风脑中迅速闪过这些天记下的周边地形。

那是在黑铁镇东北方向的一处荒芜丘陵，遍布黑色砾石，据说早年有个小矿坑，早已废弃，偶尔有采药人或猎人会去，但近年来传闻那里不太平，有低阶凶兽出没。

“听说过，大概方向知道。”林风谨慎地回答，没有把话说满。

“嗯。”苏婉对他的回答似乎还算满意，“那里阴面的坡地上，长着一种叫‘灰纹草’的草药，贴着地皮长，叶子是灰绿色，带暗色纹路，不难认，我需要三株完整的，根部必须带土，不能损伤。”

她描述得很清晰，显然不是第一次找人做这种事。

采药？

林风心中念头飞转。

这任务看似比送药更“外围”，只是单纯的采集。